「哼,你私下與黎利議和,將交州府以南的州府給了黎利,賣國求榮,實在是罪該萬死,人人得而誅之!」吳倩面罩寒霜地瞪著李雲天,咬牙切齒地說道,一副對李雲天恨之入骨地樣子。
「哈哈……」李雲天聞言頓時笑了起來,他就知道吳倩將他當成了出賣大明利益的卑鄙小人,而這將直接給占城國帶來災難。
可以預想的是,黎利一旦在交趾站穩腳跟,那麼下一步必將南下攻打占城,以報占城國趁著明軍平定安南時搶佔安南國南部地區之仇,進而奪取占城的土地。
因此,占城國是最不希望看見黎利贏得交趾這場戰爭的人,經歷了交趾戰火的磨礪後,占城國的軍隊將無法抵擋住黎利手下叛軍的攻勢。
在外界看來,明軍在李雲天的率領下奮起反擊,經過攻克安梁縣城、落葉坡伏擊戰和收復諒江府三場勝仗在交趾站穩了腳跟,與叛軍形成對峙之勢,使得叛軍不敢輕舉妄動。
可李雲天知道吳倩絕對不會這樣想,她肯定猜到了明軍和叛軍之所以停戰是因為定南將軍和黎利之間有秘密協議,否則自己也不會去小河鎮見黎利,更不會發生情形頗為詭異的清化大撤退,以及明軍輕取諒江府的事情。
故而吳倩誤會了他要與黎利議和,所以為了占城國的未來吳倩要想辦法除掉定南將軍,然後嫁禍給黎利,使得大明繼續對交趾用兵,一舉將黎利剷除。
「吳姑娘,你認為黎利值得本官親自去小河鎮與他議和嗎?」笑完後,李雲天饒有興致地望著面罩寒霜地瞪著自己的吳倩,頗為玩味地問道。
「這可是本姑娘親眼所見!」吳倩冷笑了一聲,聲音冰冷地答道,「你們從清化城離開後本姑娘與叛軍進了城,黎戈一反常態嚴令部下不準追擊,而且據本姑娘所知叛軍是毫髮無損地撤出了諒江府,如果你沒有與黎利議和的話這兩件詭異的事情如何能發生?」
「你說的沒錯,本官確實與黎利達成了停戰協議。」李雲天並沒有否認吳倩所陳述的事實,於是不動聲色地說道,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不過你為何斷定本官賣國求榮,出賣了大明在交趾的利益?」
「如果你不是賣國求榮,黎利豈會輕易放過你們,憑你們在交趾的那點兒兵力豈是叛軍的對手?」吳倩冷冷地瞪著李雲天,言語中充滿了蔑視。
「是呀,倘若不是本官去了一趟小河鎮,恐怕現在交趾已經是黎利的天下了!」李雲天聞言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哼!」吳倩以為李雲天承認了,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咬牙切齒地說道,「當時如果知道你的意圖,本姑娘絕對不會讓你活著離開小河鎮!」
「吳姑娘,你有沒有想過,若不是我們總兵大人孤身犯險,前去小河鎮穩住了匪首黎利,叛軍已然全部佔領了交趾。」
這時,立在一旁的雷婷再也按捺不住,忍不住開口說道,「交趾不過是一個偏遠的蠻夷之地而已,你認為大明會為了它而大動干戈。」
「實話告訴你,黎利已經向朝廷上了請降表,並且找來了一個安南國陳氏王朝的後裔,想讓皇上封其為安南王。」說著,雷婷俏面含霜地盯著氣鼓鼓的吳倩,「如果總兵大人與黎利硬扛的話,後果是什麼你可知道?」
吳倩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隱隱約約她從雷婷的話中聽出了隱藏的言外之意,不由得疑惑地看向了李雲天,難道李雲天這樣做另有隱情?
「交趾是我大明太宗皇帝開拓的疆土,豈可輕易捨棄,否則豈不是成為了千古罪人?」事到如今,李雲天也不想在與吳倩兜圈子,面色一整,神情嚴肅地向她說道。
「你是說……你在敷衍黎利?」吳倩的雙目頓時滿是驚訝的神色,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要知道李雲天可是大明堂堂的定南將軍,應該一言九鼎才對。
「兵法有云,兵不厭詐,只要能得到最終的勝利,本官不介意個人的榮辱!」李雲天見吳倩一副震驚的模樣,於是微微一笑,淡定從容地回答。
「可是……可是你當時在小河鎮寢食難安,難道一切都是假的?」吳倩聞言回過神來,神情愕然地望著李雲天,她可是清晰地記得李雲天在小河鎮時焦躁擔憂的樣子。
「本官如果不這樣做的話,黎利和阮焉又豈會相信本官?」李雲天微微頷首,笑著開口反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