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愛卿,臣先前也以為鎮武伯所說之事頗為荒誕,可自從平定漢王叛亂後,朕就知道鎮武伯所言非虛!」
見夏元吉和張輔等人神情愕然,宣德帝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暢快,平常的時候他可沒少被這些位高權重、資歷深厚的重臣們嘮叨甚至是頂撞,現在見他們一副茫然的樣子,心情自然大好,不動聲色地說道。
聽聞此言,眾臣不由得紛紛望向了宣德帝,面露疑惑的神色,不知道他此話為何意。
「太師,你可記得驍武軍去年是如何攻克的青州城?」
宣德帝沉吟了一下,不忙不忙地問向了張輔。
「稟皇上,據傳是一道驚雷轟塌了青州城的城牆,驍武軍趁勢攻進城大敗叛軍。」張輔有些不明所以,弄不清宣德帝此問的意圖,想了想後向宣德帝微微一躬身,沉聲回答。
騫義和夏元吉等人也不知道宣德帝為何會有此一問,不過想來其中另有隱情,否則宣德帝豈會單單提及此事?
「太師,諸位愛卿,朕可以告訴你們,青州城的城牆並不是被雷給劈倒的,而是講武堂研製了一種威力巨大的火藥將其炸塌!」
宣德帝環視了一眼齊刷刷凝視著他的眾人,不動聲色地說道,「據朕所知,西秦諸國和東秦皆緊鑼密鼓地研製這種大威力火藥,假以時日的話天下間的城牆在它面前將成為一個擺設!」、
「炸塌的?」
轟得一聲,現場頓時再度騷動了起來,楊士奇和張輔等人大吃了一驚,面面相覷,顯得極為震驚。
炸藥是大明的最高機密,除了宣德帝外清楚這件事情的人只有周徵,另外就是張昊略知一二,其餘的人即使是張輔也不知道,清楚內情的人可謂寥寥無幾。
從春秋戰國開始,歷朝歷代的君王都將修建堅固的防線當做抵禦外敵的最主要方式,故而中國的城牆要遠比歐洲的城堡雄偉壯觀,也有了被後人稱頌的萬里長城。
不過,隨著炸藥的出現,則完全顛覆了張輔和楊士奇等人這種保守防禦的觀念,令他們是倍感驚愕。
雖然青州城的城防不及京城,但作為青州府的治所也是城高牆厚,易守難攻,按理說即使驍武軍能夠打下青州城,那麼也必然傷亡慘重。
可驍武軍攻城的過程卻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鏡,晚上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後青州城那厚實的城牆竟然莫名其妙地就塌了,這種詭異的情形使得民間紛紛流傳驍武軍請來了雷神助陣。
至於青州城城牆是如何塌的,驍武軍並沒有向外進行解釋和說明,而且即使是軍中那些千戶級的武官也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無形中令此事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如今真相大白,給張輔和楊士奇等人的無疑是一個匪夷所思的巨大震撼,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學識範疇。
「皇上,既然有如此犀利之物,為何不用來攻打德州城和德安縣城?」
經歷了最初的震撼後,張輔不由得望了一眼周徵和張昊,見兩人神色如常並沒有感到驚訝頓時明白他們早已知曉此事,隨後沉吟了一下,狐疑地望向了宣德帝。
他心中很明白宣德帝為何沒有將炸藥的事情告訴自己,按理說他是大明勳貴之首,可現在連張昊都知道炸藥的事情而他卻絲毫沒有得知一丁點兒的風聲,這就顯得有些反常。
不過,考慮到張輔和漢王之間的交情,這件事情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了,這可是宣德帝的最高機密,他豈會告訴了張輔?
幸運的是,張輔並沒有牽涉進漢王的事情,這使得他依然享受著宣德帝的器重和恩寵,可也因此錯過了得知炸藥的時間,否則他也會和張昊一樣,清楚青州城的城牆莫名倒塌的事情。
在張輔看來,倘若當時能用炸藥炸塌了德安縣城和德州城的城牆,那麼裡面的叛軍將成為甕中之鱉,肯定被明軍全殲,完全不用付出如此巨大的傷亡。
楊士奇和騫義等人聞言也看向了宣德帝,這也是他們心中疑惑的地方,去年攻打德安縣城可是死傷了不少明軍。
「太師有所不知,漢王叛亂時這種炸藥剛剛被講武堂研製出來,由於工序複雜故而產量有限,全部都用在了青州城,否則驍武軍也不會在黑牛鎮浴血奮戰,德安縣城彈指可下。」
宣德帝沉聲回答了張輔,言語中對那些戰死在黑牛鎮和德安縣城的將士們顯得有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