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月色幽靜。
李雲天和憐香談笑風生地並排走在沉寂的街道上,身後遠遠跟著兩人的隨從和車輛、馬匹。
自從李雲天跟隨宣德帝平叛漢王之亂後,這還是憐香第一次見到李雲天,李雲天現在實在是太忙了,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更何況去四方會館聽戲。
憐香心裡清楚,宣德帝這次能給她六品敕命安人的封賞,李雲天絕對在宣德帝那裡替她說了不少好話。
等時機成熟的時候,憐香就可以將這個敕封亮出來,進而光宗耀祖,榮光無限。
對李雲天,憐香心裡是又愛又恨,既喜歡他的人品和文韜武略,又幽怨他不懂風情,白白地讓自己在這裡虛耗光陰。
說實話,憐香很想把對李雲天的感情告訴李雲天,不過她始終是女人,臉皮還沒有那麼厚。
尤為令憐香擔心的是,要是她捅破兩人之間的這層窗戶紙後李雲天對她態度變得冷淡,那麼她可就要欲哭無淚了,因此不如就這麼僵持著。
皎潔清幽的月光下,李雲天肩章上代表著少將金星泛著幽冷的光芒,談笑中的憐香禁不住多望了幾眼。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李雲天一個兩榜出身的文官,有朝一日會成為大明的鎮武伯,並且執掌風頭正盛的講武堂。
憐香很清楚,整個驍武軍中只有李雲天一個人是將官,其他的軍官都是校官和尉官,而李雲天腰上掛著的那把金柄金鞘的繡春刀,更是李雲天身份地位的象徵。
李雲天把憐香當成了他的紅顏知己,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這使得他與憐香在一起聊天很輕鬆。
由於張克敵以前追求憐香時失敗,故而李雲天認為憐香已,京城裡的那些王公貴胄想求都求不來。」憐香見李雲天顯得有些鬱悶,不由得噗嗤一聲嬌笑了起來,李雲天這可謂是幸福的苦惱。
「其實,我也不希望我在戰場上用上它。」李雲天也笑了起來,要是輪到他拎著刀跟敵人拼命,那麼驍武軍恐怕也就完了。
見李雲天和憐香在那裡相視而笑,跟在後面的人不由得面面相覷,無論是李雲天的護衛還是憐香的隨從,沒有見過兩人笑得如此爽朗。
不知不覺間,李雲天和憐香來到了一座門口立著兩尊大石獅子的氣派宅院前,在院門口停下了腳步。
這座宅院就是憐香的住所,前任主人是一名正五品的京官,後來告老還鄉,憐香就將其買了下來。
憐香有些黯然地望了一眼院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悵然,時間過得太快了,李雲天這麼一走也不知道下次何時才能相見。
「李大哥,你好像還從沒來過小妹家裡,如今第一次來,無論如何都要進去喝杯水,讓小妹儘儘地主之誼。」
隨後,憐香眼波流轉,心中頓時有了主意,微笑著向手握著腰間繡春刀刀柄的李雲天說道,夜色下一身筆挺軍裝的李雲天看上去更加英武帥氣。
「也好。」李雲天本來想離開,畢竟夜色已深,不過憐香這麼一說他覺得也是這麼個道理,因此笑著答應了下來,與憐香並排走進了院門。
前院的大廳裡有幾個人正說著話,見憐香來了連忙迎了出來。
「妹子,你可回來了,陳公子可是已經等了很長時間。」領頭的是一名瘦長臉黑壯男子,興沖沖地奔向了憐香,邊走邊眉飛色舞地用手比劃著,「陳公子給你帶來了一顆南海的夜明珠,有雞蛋那麼大,聽說是無價之寶。
瘦長臉男子身後跟著一名錦袍公子哥,腰間掛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一看就是京城的權貴子弟,一臉傲然地望著李雲天,目光中充滿了警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