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漢王的四萬精銳加上秦廣益手下的兩萬精兵,在京城裡內應的配合下,京城毫無疑問將成為漢王的囊中之物。
作為回報,漢王將封秦廣益為國公,執掌左軍都督府,這對秦廣益來說可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故而,呂平為了給漢王爭取時間必須死守,否則的話他絕對不會困守在小小的德安縣城裡,一定會前去城高牆後的德州城。
呂平清楚,他唯有在德安縣城堅守到明軍得到漢王前去京城的訊息,那麼才有可能從這場守城戰事中脫身。
按照呂平的計算,明軍要想發現漢王去了京城,最起碼要等到漢王到達武清縣,這至少還有三四天的時間。
可依照明軍現在攻城的進度,最多再有兩天的時間他們就能攻破南城,屆時雙方勢必在德安縣縣城內展開一場血腥的巷戰,根本無法等到明軍得知漢王去京城一事。
如今明軍忽然之間停止了攻城,這種詭異的情形不得不令呂平心生警惕,要是明軍知道漢王行蹤的話,恐怕他就要轉守為攻,主動出擊來拖住趙勇,使得他暫時無法去追漢王。
隨著趙勇下令停止攻城,德州境內緊張的局勢逐漸平靜了下來,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沉寂,除了極少數人外,誰也不知道趙勇為何半途而廢,給予德安縣城裡的叛軍以喘息之機。
就在趙勇和呂平焦急地在德安縣城對峙的時候,李雲天率領著手下的軍隊,馬不停息地趕往滄州。
李雲天很清楚,漢王距離滄州比他要近,故而他唯有催促部隊拼命往趕路,累了就地休息,餓了吃隨身攜帶的乾糧。
幸虧李雲天這次帶來計程車兵都是青壯之輩,否則的話肯定半路上就有不少人撂挑子。
考慮到部隊中人員的體質差異,李雲天特意率領著一萬老驍武軍先行,這些人都是衛所的軍士,體質和軍事素質比其他人要高。
王簡率領著剩下的人員緊隨其後,一路上盡職盡責,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如果漢王真的要去滄州,那麼等待他的將是一場至關重要的戰事,足以影響宣德帝和漢王的這場爭鬥。
李雲天的目的地是滄州城以南三十里的黑牛鎮,黑牛鎮是從德州去滄州城的必經之地,只要能搶先到達那裡就能攔住漢王。
離開武安縣城的第二個凌晨,李雲天和風塵僕僕的驍武軍將士終於抵達了黑牛鎮,此時的黑牛鎮沉浸在寧靜的夜色中。
山東的戰局還沒有影響到滄州,故而滄州的百姓還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清冷的月光下,李雲天立在黑牛鎮的鎮外的一個山頭,神情嚴肅地遠眺著夜幕下的鎮子,或許就在不久後這個鎮子將成為一個巨大的戰場,屆時鎮裡的人恐怕有不少將經歷妻離子散和家破人亡的悲劇。
為了避免驚動滄州城的叛軍,李雲天沒有進鎮,只是派了一些人進鎮偵查,其他的驍武軍隱藏在了鎮外的山裡,就地休整。
「少爺,抓來了一名鎮上的居民。」不久後,正當李雲天在帳篷裡一邊啃著冷麵餅,一邊查閱著擺在面前桌上的地圖時,身穿鱗甲的李大牛走了進來,沉聲說道。
私下裡,李大牛和李滿山更喜歡這麼稱呼他,比「大人」聽起來更加親近。
「帶進來。」李雲天將手中剩餘的麵餅往嘴裡一塞,拍了拍手後沉聲說道。
隨即,幾名士兵將一個麻袋抬進了帳篷,麻袋裡是一個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五花大綁著,穿著白色的裡衣,看樣子是被人從被窩裡給抓來的,一臉驚恐地望著李雲天,不清楚一身黑色軍服的李雲天是何許人。
「你別怕,本官是皇上任命的山東巡撫,此次前來是為了平叛。」李雲天讓人給那名中年人鬆綁,不動聲色地問道,「本官問你,昨天可有大隊叛軍經過鎮裡去滄州城?」
「稟巡撫大人,沒有叛軍前來。」中年人聽聞李雲天時官軍,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連忙緊張地說道。
「鎮上有多少叛軍?」得知漢王還沒有來,李雲天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輕鬆的神色,隨後沉聲問道。
「大人,有一個叛軍的百戶領著人住在了鎮上趙善人的家裡。」那名中年人想了想,老老實實地回答。
「吩咐下去,如果被鎮上的人發現,一律扣下,萬萬不可走漏了風聲。」詳細詢問了那名中年人鎮上的情況後,李雲天讓人將其帶下去,然後沉聲向李大牛說道。
李大牛聞言點了一下頭,快步走出去安排,一場在黑牛鎮的大戰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