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青州可謂是登州和萊州的門戶,只要奪下青州,那麼漢王的地盤就會擴大一倍,地理位置和戰略價值都非常重要。
「朱姑娘,本官有軍務要處置,先行一步。」不過下一刻,李雲天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放下筷子衝著朱玉馨拱了一下手,急匆匆回臥房。
朱玉馨見狀顧不上吃飯,連忙跟了過去,她這些日子跟在李雲天的身旁,對李雲天的性格和當前的戰局都有所瞭解,知道李雲天這回是遇上大事了。
回到臥室,李雲天雙手抱胸,凝神望著掛在牆上的地圖,暗自思索著漢王此舉的意圖。
不可否認,叛軍如果能奪下青州城的話,會獲得一個廣闊的發展空間,使得叛軍的地盤東部和西部連成一片。
可是面對來勢洶洶的平叛大軍,拿下青州城屬於遠水不解近渴,無法緩解叛軍在德州所承受的壓力。
除非漢王有信心攻下濟南城,那麼才會使得張昊不得不調整戰略部署,轉而派兵攻打佔據濟南城的叛軍,因為濟南城的戰略價值是山東諸城中最為重要的,關係到濟寧運河碼頭的水路運輸,萬萬丟不得。
本來漢王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濟寧城,他在濟寧府謀劃多年,原濟寧府知府趙升和濟寧衛衛指揮使石虎都是他的人。
可惜的是,為了截擊北上京城的宣德帝,石虎和趙升都栽在了裡面,現在執掌濟寧府的人都忠於宣德帝,令漢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朝廷利用水路運輸來獲取各地支援來的物資。
在內閣的排程下,南方各布政使司紛紛調集物資支援明軍作戰,這個優勢是漢王無法比擬的,即使是打持久戰後,明軍在糧草上將穩壓叛軍一頭。
「不對,漢王的目標並不是青州城,也不是濟南城,他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立在地圖前良久,李雲天猛然伸手一拍牆上的地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幾乎同時,只聽得咣噹一聲,給李雲天端來熱水的朱玉馨被他的這個突如其來的舉止嚇了一跳,手一抖,端著的盛有熱水的茶杯和茶壺就摔在了地上,滾燙的熱水濺在了她的腿上,燙得她禁不住哎呀了一聲。
「郡主!」李雲天沒想到他身後有人,見熱水燙到了朱玉馨頓時吃了一驚,顧不上許多,連忙伸手抱起她,大步向屋外衝去,一邊走著一邊急聲向聽到聲音後湧進來的衛兵說道,「快,備車,去醫館。」
朱玉馨的臉頰上不由得一陣緋紅,見李雲天一副興師動眾的模樣,連忙嬌聲說道,「大人,我沒事兒,我帶了治療燙傷的藥膏,等下抹上一些就沒事兒了。」
「剛才本官光顧著想事情,沒注意到郡主,望郡主恕罪。」李雲天這才反應了過來,朱玉馨帶來的藥膏肯定是太醫院的上乘藥品,比武安縣縣城醫館大夫的效能要好上千百倍,於是放下了朱玉馨,一臉歉意地向她一拱手。
「大人,民女現在只是一介庶民,豈敢再稱郡主,還是像剛才一樣喊我朱姑娘吧。」朱玉馨的臉上紅潤欲滴,微笑著望著李雲天。
「朱姑娘,本官等下要率軍離開,此去路途艱險,本官不能保證朱姑娘的安危,你還是留在武安吧。」李雲天隨後想起了一件事情,沉聲向朱玉馨說道。
「你要走了?去哪裡?」朱玉馨聞言不由得感到好奇,她本來覺得李雲天要回青州救援,可李雲天嚴峻的神情告訴她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朱姑娘,本官決定去追擊漢王。」李雲天並沒有隱瞞,有條不紊地回答,「漢王明著像是要去青州,其實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現在青州對他並無多大用處,他的真實意圖是秘密北上。」
「北上?」朱玉馨的雙眸滿是震驚的神色,李雲天口中的北上很顯然指的是前往京城,難道漢王想突襲京城?京城裡有數萬大軍不說,單單路上遇到的各地大軍就會暴露他們的行蹤。
「朱姑娘,本官開始也不明白,漢王為何會捨近求遠,奪取滄州,現在本官想明白了,他是想出其不意,趁著京城防務空虛,與京裡的同黨裡應外合,以圖進入京城。」
李雲天聞言,沉聲向朱玉馨解釋道,「如果漢王經滄州北上,那麼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抵達天津衛,而過了天津衛就是京城,形勢萬分兇險。」
「天津衛有兩萬兵馬,豈會讓漢王輕易過去?」朱玉馨意識到李雲天所說之事的嚴重性,故而疑惑地望著他。
天津衛隸屬後軍都督府,有三衛兵馬的編制,另外再加上一個守禦千戶所,全部齊裝滿員,兵力達到了兩萬,足以抵擋住那些叛軍。
「據本官所知,天津衛守將的態度非常含糊,是朝廷中不折不扣的中間派,靜觀時局的發展和變化,一旦漢王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十有會投靠漢王。」
李雲天沉吟了一下,隨後憂心忡忡地望著朱玉馨說道,眉頭微微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