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攻城

對明軍來說,德安縣城最大的障礙就是城牆,只要城牆一被攻破,那麼德安縣城就失去了阻擋明軍的屏障。

不過,趙勇的目的是攻去德安縣城,而不是與呂平在德安縣城進行廝殺,故而他採用了圍三缺一的策略,故意在德安縣城南門部署了薄弱的兵力,使得叛軍足夠機會衝出明軍的包圍逃往德州城。

反正張昊的四萬精銳在路上守著,前有埋伏後有追兵,那些叛軍即使能逃出德安縣城那麼也會在路上被明軍殲滅。

伴隨著趙勇的一聲令下,數十架並排安放的大小拋屍車呼嘯著將重約數十斤至兩百斤的石塊扔向了德安縣城牆。

城牆上的叛軍見狀紛紛驚慌地四處閃避,被石塊擊中的城牆頓時凹了一塊下去,落在城牆走道上的石塊則砸毀了地面上的物品,使得叛軍十分狼籍。

與此同時,南門外列陣而待的明軍發出了震天的吶喊聲,在盾牌手和弓箭兵的掩護下,舉著壕橋和雲梯衝向了城外的護城壕溝。

見此情形城牆上的叛軍將領連忙正指揮叛軍進行防禦,一時間城牆上箭如雨下,不少靠近護城壕溝的明軍士兵慘叫著倒了下去。

壕橋是一種有著軲轆的攻城器具,由攻城方計程車兵推著,用來鋪在城外的護城壕溝上,形成一個簡易的橋樑。

很快,護城壕溝上鋪上了數十具壕橋,明軍士兵們踏著壕橋越過了護城壕溝,舉著雲梯來到了城牆下,將雲梯豎在牆上,用手舉著盾牌向上攀爬。

城上的叛軍見狀立刻行動起來,不是推開靠在城牆上的雲梯,就是往向拋滾木和石塊,用弓箭衝著城下一通亂射,城下鮮血四濺,哀嚎和慘叫聲不絕於耳。

德安縣南門外,趙勇立在一個搭起來的塔樓上,神情嚴肅地望著殺聲震天的城牆處,他從軍三十多年,自然知道攻城戰的殘酷,以德安縣城的叛軍,短時間根本無法將其攻下,這也意味著明軍和叛軍都會出現重大的傷亡,這絕對不是他所希望看見的一幕。

此時此刻,德安縣縣衙後院。

呂平在房間裡喝著悶酒,臉上充滿了黯然的神色,他清晰地聽見北城方向傳來明軍排山倒海般的喊殺聲。

與趙勇一樣,呂平其實也不願意與趙勇對陣,兩人親如兄弟,這種兄弟相殘的感情並不好。

尤為重要的是,他知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必須要在德安縣縣城死守,只有這樣才能給漢王創造戰機,心中頗有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慨,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死在德安縣的這場戰事中。

「王爺,祝你馬到成功,一承大統!」呂平端著酒杯來到了院裡,抬頭望向了北方的德州城,良久舉起酒杯,口中默唸了一句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隨後,呂平將手裡的酒杯啪地摔在了地上,面無表情地領著院中的衛兵離開,準備親自到南城坐鎮指揮。

下午,德州城。

漢王與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圍坐在桌前對弈,自從被永樂帝發配到樂安後,漢王就開始修身養性,時常找來名家手談一局。

「王爺,您棋力深厚,佈局精深,在下已然敗了!」老者拿起白子環視了一起在棋盤上糾纏在一起的白子和黑子,然後將白子放回棋罐,衝著漢王一拱手說道。

「哈哈……」漢王聞言頓時笑了起來,也衝著老者拱了拱手,「先生承讓了。」

「報!」這時,一名軍士急匆匆地從門外走來,單膝跪在門口處,衝著漢王高聲說道,「稟王爺,興平候上午向德安縣城發動了攻勢,戰況激烈。」

「下去吧。」漢王聞言眼前一亮,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句,然後向那名老者笑道,「先生,咱們再來一局如何?」

「在下恭敬不如從命。」老者笑著答應了下來,一臉恭敬地收拾著棋盤,如果漢王以後繼承大統,那麼他與漢王今日之棋局那可要成為一樁美談。

實際上,老者的棋力遠遠勝過漢王,不過他豈會贏漢王,自然要暗中想讓,讓漢王開心。

「傳前軍都督府大都督、左軍都督府大都督、戶部尚書和德州知州!」晚上,漢王留那名對弈的老者吃飯,待老者走後,沉聲吩咐身旁的侍衛。

前軍都督府大都督是原漢王三大護衛指揮之一的王斌,左軍都督府大都督是原漢王三大護衛指揮之一的韋達,戶部尚書是原樂安州同知劉民凱,德州知州是原德州衛衛指揮同知牛義德。

德州衛衛指揮使和德州知州是朝廷的人,故而當漢王造反時,暗地裡投奔了漢王的牛義德殺掉了兩人,控制了德州城內的局勢,迎接漢王的叛軍入城,故而被漢王封為了德州知州,兼掌德州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