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杜勝不由得感到有幾分意外,他知道李雲天肩負御史的職責,隨後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李雲天請進了營帳。
「在此危急時刻竟然還能做出這種齷齪之事,實在是膽大妄為!」當得知了李雲天的來意後,杜勝不由得勃然大怒,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顯得異常惱火。
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將領,杜勝深知大戰之前軍紀嚴明的重要,否則的話豈不是成為了一群烏合之眾?
況且,軍隊裡有營妓隨行,又不是沒有女人,擱得住要到外面去搶人?
尤為令杜勝惱火的是,那個千戶竟然還因此招惹上了李雲天,而李雲天是出了名的執法嚴厲,連安義候的面子都沒給,這次可是給他惹了一個大麻煩,要是傳到宣德帝那裡豈不是讓宣德帝認為他統兵無方?
「賢侄,你放心,我這就讓人去查,看看是哪個混蛋做下的事情。」隨後,杜勝神情冷峻地向李雲天說道,他也想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撞到了李雲天的手上。
「杜叔,如此一來恐怕會驚動對方。」不等杜勝喊人調查此事,李雲天開口阻止了他,有條不紊地說道,「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請杜叔以商議軍務為由將營中千戶召來於此。」
杜勝覺得李雲天言之有理,於是讓人傳營地裡的千戶來他的大帳議事,萬一對方情急之下殺人滅口,那麼案子無疑會鬧得更大。
不久後,數十名千戶從營地各處趕來,齊聚在了杜勝的大帳,滿滿當當地站在了帳裡,等待著杜勝的訓示。
等所有的千戶都到齊後,杜勝揮了一下手,一群頂盔貫甲的親兵就湧了帳中,面無表情地立在了大帳的兩側,使得那些千戶面面相覷,不知道出了何事。
「想必諸位都知道,此次平叛事關重大,本將已經三令五申,要嚴守軍紀,可就是有人將本官的話當耳旁風,在天子腳下做出強搶民女的惡行,簡直混賬之極!」
在眾千戶不解的注視下,端坐在大帳正前方座椅上的杜勝緩緩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瞪著他們說道,「現在,這件事情已經驚動了朝廷的御史,是誰做下的快快招認,否則本將一定查明,嚴懲不貸。」
杜勝起身的時候,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李雲天也跟著站了起來,不動聲色地望著那些千戶臉上神情的變化,想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現場的千戶們聞言頓時一陣騷動,面面相覷,顯得倍感意外。
「本將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你們要是心存僥倖,想要頑抗到底的話,別怪本將不客氣了。」片刻之後,見無人站出來承認,杜勝面色一寒,冷冷地衝著立在一旁的一名親兵百戶喝道,「來人,去他們的營帳裡查,看看哪個混蛋哪裡有外面的女人!」
那名百戶聞言衝著杜勝拱了一下手,急匆匆地離開。
見此情形,現場不少千戶的臉上流露出了驚慌的神色,欲言又止,似乎有難言之隱,但是又不好開口,無比侷促地站在那裡。
李雲天的視線從眾千戶的臉上一一掃過,敏銳地注意到了那些神情慌亂的千戶,眉頭頓時就是一皺,看來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本官先自我介紹一下,本官是都察院湖廣道監察御史、京師講武堂總教官李雲天。」
等那名親兵百戶離開後,李雲天沉吟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望著向在場的千戶說道,「本御史這次既然來了,那麼絕對不會空手而歸,倘若犯案之人無半點悔意,企圖矇混過關,本御史一定會從嚴處之,以正軍法。」
聽聞李雲天報出了名號,大帳內的千戶們頓時又是一陣騷動,紛紛好奇地打量著他。
此次前來平叛的軍隊大部分來自駐紮在京城的京衛,故而這些千戶自然聽說過李雲天的事蹟,知道他不僅是宣德帝面前的紅人,而且還是前京畿都督府大都督周徵的女婿。
不僅如此,據傳李雲天審案很有一手,在古西就一案上更是使得安義候鎩羽而歸,是一個非常難纏的人物。
「李……李御史,下官坦白,下官從找了兩位姑娘陪酒。」很快,一名千戶承受不住心裡的壓力,從佇列中走出,衝著李雲天一拱手,面色有些蒼白的說道,「不過下官可以保證,她們都是自願來的,下官並沒有強迫她們。」
「御史大人,下官也從找了姑娘。」
「李御史,下官找來的女人是給了錢的,也沒有強迫她們。」
「下官把小妾帶來,望御史大人恕罪。」
……
隨著那名千戶招供,又有十來名千戶跟著站了出來,七嘴八舌地說道,他們都私藏了營外的女子。
見此情形杜勝的臉上頓時就陰沉了下來,他沒有想到這些千戶竟然如此大膽,竟然在如此重要的戰事中將外面的女子帶入軍營,萬一被漢王的奸細混進來後果可就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