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明軍控制的地區是濟南府南部、濟寧府和東昌府,叛軍控制的地區是濟南府北部、青州府、登州府和萊州府。
從地圖上看上去的話,那些紅色區域和藍色區域將山東地界沿著左上至右下的方向分成了兩半,單從面積上來看的話雙方勢均力敵。
明軍在山東境內的兵力主要集中在濟南城,叛軍的兵力集中在德州城和樂安城。
由於朝廷並沒有釋出徵兵的命令,故而山東都司沒有徵募軍隊,山東的明軍只有八萬人:五萬在濟南城,一萬在東昌城,剩下的兩萬在濟寧城。
叛軍在德州城的兵力可能達到了驚人的十萬,在樂安城有五萬,在青州城有兩萬,其餘的三萬分佈在剩餘的州府中。
從目前的態勢來看,漢王準備在德州與前來平叛的明軍決一死戰,毫無疑問,平叛的明軍是京畿都督府的精銳,只要將這支軍隊打垮,那麼北直隸境內就任由漢王馳騁。
有訊息傳言,漢王現在就在德州城裡,靜待平叛大軍的到來,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在戰功卓著的張輔和張昊面前,李雲天根本沒有開口說話的份兒,老老實實地在一旁聽著兩人對戰局的分析。
由於德州城集結了漢王的重兵,又易守難攻,故而張輔和張昊建議宣德帝繞過德州城直取樂安,造出攻擊漢王的老巢的假象,逼漢王出城決戰,前去救援。
「李御史,你如何看眼前的局勢?」宣德帝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由得望向了李雲天,想聽聽他的意見。
這一招圍魏救趙雖好,但如果漢王不上當,趁機揮師攻向京城,那麼後果可就不堪設想,鄭王和襄王能否守住京城將是一個未知數。
可要是如果要強攻德州城的話,那麼無疑會給明軍帶來重大的傷亡,屆時漢王趁機突襲,極有可能會造成明軍一場慘敗。
其實,最穩妥的辦法是圍城,十五萬大軍足以將德州城團團圍住,只要隔開了漢王與外界的聯絡,那麼其餘地方的叛軍將群龍無首,各自為戰。
不過漢王非等閒之輩,絕對不會輕易讓明軍包圍德州城,倘若他調來樂安的叛軍裡外夾擊圍城的明軍,明軍很難進行抵擋。
因此張輔和張昊這才決定將漢王的主力從德州城裡引誘出來,憑藉兵力上的優勢與其在野外進行決戰。
「陛下,臣覺得漢王身經百戰,不會讓我軍順利進入德州,極有可能趁我軍長途跋涉,立足未穩之際在景州伏擊我軍的先鋒部隊,給我軍一個下馬威,不可不防。」
李雲天見宣德彈問他的意見,沉吟了一下後伸手指著地圖上景州的地界說道。
「兩位國公意下如何?」宣德帝聞言不由得微微頷首,覺得有幾分道理,隨後看向了一旁的張輔和張昊。
「陛下,李御史言之有理,漢王並不是那種坐以待斃之人,依他的性格很有可能會偷襲我軍。」張輔率先開口,衝著宣德帝一躬身,沉聲說道,「臣覺得應該諭令陽武侯和清平伯,讓他二人小心行事,提防漢王的伏兵。」
「臣也是此意。」張昊隨即也向宣德帝說道,李雲天的擔憂不無道理,漢王的軍事才華無可厚非,十有會出奇兵來牽制明軍。
「李御史,你可有禦敵之策?」宣德帝見張輔和張昊都同意李雲天先前的判斷,於是饒有興致地望著他,想知道李雲天是否有解決目前困局的好辦法。
「陛下,我軍兵多將廣,漢王雖然狂傲但頗具軍事才華,不會貿然正面與我軍硬拼。」
李雲天仔細想了想,然後衝著宣德帝躬身說道,「依臣看來,漢王可能效仿當年的太宗皇帝,趁京城空虛之際偷襲京城,然後再集中力量攻擊我軍。」
「他難道不怕孤軍深入,被我軍斷了後路?」宣德帝聞言頓時吃了一驚,臉上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張輔和張昊的眉頭則微微皺了起來,神色變得有些嚴肅,雙目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陛下,如今北直隸的兵力聚集在了居庸關、宣府鎮、真定城和大名城,只要漢王繞過平叛大軍,那麼在北直隸地界將一馬平川,無人能阻其鋒芒。」
李雲天神情嚴肅地望著宣德帝,沉聲解釋道,「故而,臣覺得一定要將漢王困在山東,使其無法脫身進北直隸一步!」
雖然他的言論有些匪夷所思,但卻不是空穴來風,早在永樂帝駕崩之際李雲天就已經開始研究漢王在靖難時所經歷的大小陣戰,他發現漢王不僅能征善戰而且極富冒險精神,常常採用出其不意的戰法襲擊敵軍。
此次前來山東平叛的部隊是京畿都督府的精銳,再加上張輔和張昊等名將壓陣,漢王要想將其擊敗殊為不易,因此不如出奇制勝,趁著京師兵力薄弱之際突襲京城。
況且,京城不少勳貴都與漢王有舊,倘若有人與漢王裡應外合的話,防守原本就空虛的京城旦夕之間就可被漢王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