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魯仲乾以身體不適為由向軍閣告了假,等宣德帝下午派御醫前去給他診治時,詫異地發現魯仲乾不見了。
不僅威國公,連威國公的老婆孩子也都消失了,威國公府現在只留下那些無關緊要的下人。
其實,早就一個月前,威國公的老婆和孩子就以省親為藉口離開了京城,前往徐州老家,威國公府中只剩下魯仲乾和魯天行。
很顯然,魯天行是和魯仲乾一塊兒離開的,至於兩人要去哪裡就不得而知了。
宣德帝得知這一訊息時正在與楊士奇和張輔等人商議政務,聞訊後大吃了一驚,很顯然魯仲乾和魯天行的離開早有預謀,至於兩人去了哪裡用腳趾頭也能想到,絕對前去投奔漢王,與漢王沆瀣一氣。
對於魯仲乾的叛逃宣德帝是大為惱火,這可是一件極為影響士氣的事件,給京城的那些勳貴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故而,宣德帝已經派人快馬加鞭沿著前往山東的方向去追魯仲乾和魯天行,希望能將兩人給攔住。
「陛下,臣以為,此時威國公要是去山東的話對戰局影響甚微!」知道魯仲乾和魯天行跑了後,李雲天的眉頭皺了皺,沉聲向宣德帝說道。
「李御史意下如何?」宣德帝聞言覺得有幾分道理,不由得反問道。
現場的眾臣聞言,也紛紛好奇地望著李雲天,想知道李雲天是何意。
「陛下,山東地界上已經有漢王,威國公與其去山東還不如留在京城來當內應。」李雲天沉吟了一下,有條不紊地解釋著,「如今威國公走了,那麼在臣看來他能去的地方無疑只有三個。」
「一是山東樂安,二是山西太原,三是河南彰德。」說著,李雲天臉上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緩緩地說出了三個地名,隨後肯定地說道,「如果臣沒有猜錯的話,威國公一定是去了太原!」
樂安雖說是漢王反叛的大本營,通常追隨漢王的叛匪也都會往樂安跑,但漢王並不需要統兵的將領,而是希望有人能幫他分擔來自朝廷的壓力。
山西都司的兵力兵強馬壯,是漢王手中最重要的一支軍事力量,距離北直隸又近,沿途又無關卡和重鎮,十分有利於向北直隸發動攻擊。
如果山西都司的軍隊能與樂安的叛軍一左一右夾擊朝廷的軍隊,那麼將給朝廷打來一個大麻煩,使得朝廷雙線作戰。
由於山西都司受到河南都司和陝西都司的牽制,尤其是要面對陝西都司的威脅,故而只有派遣一名聲威赫赫的大將去山西都司才能使得山西都司脫離困境,一是勢如破竹地突入北直隸,二來震懾河南都司和山西都司不敢輕易妄動,而魯仲乾無疑是最合適的一個人選。
至於河南彰德,趙王雖然有數萬兵力,但是卻無合適的統兵大將,如果戰功赫赫的魯仲乾能指揮趙王的軍隊,那麼將會對朝廷形成三面夾擊,也會吸引河南都司的兵力,減輕山西都司所承受的壓力,使得朝廷疲於應對。
不過,趙王與漢王並不是一條心,肯定會對魯仲乾所有提防,魯仲乾去了彰德十有會被架空,一事無成。
故而,李雲天經過分析後,認為魯仲乾此時逃走,去太原的機率最大。
「言之有理。」張輔聞言不由得點了點頭,開口向宣德帝說道,「陛下,李御史一語驚醒夢中人,威國公看來是要去太原。」
「來人,速派人前去太原方向追擊。」宣德帝的面色一寒,冷冷地向殿前侍立的一名侍衛喝道。
「陛下,此事事關重大,微臣願意親自帶人前去追擊,威國公離開時日尚短,或許臣能追上他們。」李雲天聞言衝著宣德帝一拱手,沉聲說道。
「李御史,你留在京城,這種事情由他人來做即可。」宣德帝沉吟了一下,衝著李雲天擺了擺手。
此時乃非常時期,京城局勢瞬息萬變,能得到宣德帝信任又能幫他出謀劃策的人可謂寥寥無幾,李雲天就是其中的一個,宣德帝現在需要李雲天留在京城來應對變幻莫測的政局。
況且,魯仲乾既然早已經做好了逃走的準備,那麼想必已經安排好了退路,李雲天要是前去追擊,保不準就有生命危險。
「陛下,威國公能征善戰,真定城應該交由一名對其熟識之人去鎮守。」李雲天清楚宣德帝心中的顧慮,想了想後說道,「臣覺得,忠國公可當此重任。」
李雲天之所以讓周徵去對付魯仲乾,並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任人唯親,周徵和魯仲乾以前是好友,靖難時並肩作戰,對魯仲乾非常熟悉,否則魯天行也不會差一點就娶了周雨婷。
因此,放眼京中的勳貴,能對付得了魯仲乾的人屈指可數,張輔和周徵是最佳的人選。
張輔身為太師自然要留在宣德帝身邊,那麼唯有派周徵前去真定城,至於張昊就只有另委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