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軍漢們的臉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一時間搞不明白李雲天的意圖。
做完了一百個俯臥撐,李雲天拿起硬弓和弓箭,有條不紊地向遠處的箭靶射出了五箭。
五箭皆穩穩地紮在了靶心處的十分的圓環區域內,這使得現場計程車兵紛紛高聲叫好,而軍漢們則吃了一驚,面面相覷,想不到李雲天還有這樣的身手。
「五十分!」等李雲天射完箭,一名士兵跑過去將靶子扛了過來,展示給那些軍漢看,同時高聲報出了李雲天的得分。
「看在你們初來乍到的份上,本官給你們打個折,每人只用做五十個俯臥撐即可!」李雲天瞅了一眼靶子上的靶紙,將手裡的硬弓扔給了一旁的一名士兵,衝著那些望著靶紙竊竊私語的軍漢說道。
自從李雲天露了這一手後,軍漢們看向他的眼神不由得發生了改變,裡面多出了一絲敬畏。
由於現場的靶子只有二十個,故而那些軍漢每二十個人分為一組進行射箭,每個人的身邊都有一名士兵,監督他們做俯臥撐,既要保證數量同時也要保證質量。
在第一組人射箭前,那些軍漢們並沒有覺得李雲天定下的規矩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多做了五十個俯臥撐嘛!
可當第一組的人開始射箭後,在場的軍漢無不大跌眼鏡,二十個人,整整一百支箭,竟然沒有一支箭射中靶心,而且還出現了不少脫靶的現象。
這種現象其實很正常,跑完五公里後軍漢們的體力消耗很大,如果接著再做五十個俯臥撐,那麼手臂肯定吃不消,會又酸又麻,自然也就影響了射箭的準頭。
李雲天這些年來沒少練跑步和俯臥撐,可謂有備而來,那些大漢被他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額,無形中就吃了一個大虧,也重重搓去了他們身上的銳氣。
等所有的軍漢都射完箭後,現場鴉雀無聲,一派沉寂,六七百支箭中,射中靶心的僅僅是個位數,這對這些弓射好手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可它確實發生了。
李雲天並沒有多說些什麼,這在他的意料之中,宣佈得分墊底的十個人失去午飯的資格後就讓人上飯。
經過上午的這番折騰,軍漢們一個個飢腸轆轆,本以為可以飽餐一頓,可當飯菜被端上來後,所有人都傻了眼。
午飯很簡單,一個人一塊巴掌大的麵餅,另外就是一碗熱湯,對於這些人高馬大的軍漢們來說連塞牙縫都不夠。
與之相反的是,那些在現場打雜計程車兵則圍坐在十來張桌子旁大魚大肉地吃得不亦樂乎,而且還有酒喝,引得軍漢們紛紛嚥著口水。
令那些軍漢感到奇怪的是,有幾張桌子上雖然擺放著豐盛的菜餚以及壇酒,但座位卻是空的,沒有人坐。
「聽著,只要退出這次考核,那麼就能享受那幾桌美酒佳餚。」
李雲天坐在地上,一邊啃著手裡的麵餅,一邊向那些眼巴巴望著士兵們吃喝的軍漢說道,「本官只要五十個人,這注定你們中有人撐到最後也會被淘汰,何必留在這裡吃苦?以你們的實力回到衛所後輕而易舉地就能成為你們衛指揮大人的親兵,照樣前途無限。」
軍漢們聞言面面相覷,有些人的眼神開始變得閃爍起來。
李雲天說的沒錯,他們中超過一半的人都會被淘汰,即使堅持到最後也很可能無法進入講武堂當武藝教官,還不如回衛所給衛指揮使當親兵,照樣吃香的喝辣的。
不過,在場的這些軍漢都是要面子的人,誰也不肯率先放棄,以免遭人恥笑。
「本官可以告訴你們,你們考核的時間是三個月,在此期間本官絕對會讓你們嚐到生不如死的滋味。」見沒人退出,李雲天冷冷地說道,「難道你們以為講武堂是那麼好進的?」
軍漢們聞言再度對視了幾眼,沉默中,一個人低著頭走向了不遠處的桌子,坐在桌前神情鬱悶地吃喝起來。
在那個大漢的帶動下,陸陸續續又有十幾個認為沒有希望進入講武堂的人走過去,圍坐在桌旁喝起了悶酒。
望著那十幾名退出的軍漢,李雲天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他需要最優秀的人來擔任武藝教官,首先具有的品性就是信心,要有一股不服輸的拼勁,信心不足的人如何能教出好學生來?
「既然大家吃完了飯,那麼就該活動一下筋骨,全體都有,目標雲山山頂,出發。」
隨後,李雲天把手裡剩餘的麵餅往嘴巴里一塞,又咕嘟咕嘟地喝完了碗裡的湯,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起身一指附近一座數百米高的大山雲山,高聲說道。
「唉~~」
聽聞此言,軍漢們頓時發出了一陣哀嘆,他們現在又累又餓哪裡還有精力去爬山。
李雲天笑了笑,放下手裡的碗率先奔向了雲山山腳。
大漢們見狀不得不打起精神,呼呼啦啦地追了過去,他們有些想不明白了,李雲天一個養尊處優的御史怎麼會有如此好的體力和射術,不僅令他們大跌眼鏡,同時也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