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講武堂二期和三期的建設可以慢慢來,直至將那一大片開闊地都利用上。
工部的官員對此時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先不說修建講武堂是宣德帝的聖旨,自從硬扛了安義候古大勇後,李雲天就已經「惡名」在外,京城的官員誰也不敢招惹他,以免犯到他的手裡。
與此同時,李雲天讓京師兵部和南京兵部分別給北直隸和南直隸所轄的府和直隸州下發公文,告知南、北直隸的百姓宣德帝在京城開設京師講武堂一事,並且宣德帝開設武舉恩科。
與大明十三省不同,南、北直隸不設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和都指揮使司,由京師六部和南京六部所屬的各司直接對其進行管轄。
其中,京師六部負責北直隸八府二州的事務,南京六部負責南直隸十四府四州的事務。
必須指出的是,由於京師六部是大明的中央六部,所以南京六部要接受京師六部的領導,南京六部在南直隸的作用相當於地方上的三司。
不過,由於南京六部的級別與京師六部一樣,或多或少也有一定的職權,尤其是南京戶部分了京師戶部不少權力,鹽引就是南京戶部開出來的,再加上南京兵部負責南直隸的軍事,因此南京六部與京師六部之間的明爭暗鬥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在那些下發的公文中,李雲天特別指出,講武堂是奉宣德帝御令所建,將作為大明最高的軍事學府,不僅由福王坐鎮,而且由他這個都察院監察御史、翰林院庶吉士擔任總教官,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相關官員擔任各級教官。
尤為重要的是,李雲天頒佈了新的武舉考試製度,並且放寬了考生參考的條件,不像文舉那樣需要有秀才的功名才能參加考試,南、北直隸中無論無論民戶和軍戶,只要年滿十六週歲而不到二十五週歲、通曉文墨者皆可報名參加。
由於講武堂畢業後即可成為武官,因此對進入講武堂的人數進行了嚴格的限制,其中北直隸錄取兩百人,而南直隸只錄取一百人。
巧合的是,武舉南一北二的錄取比例,與文舉南三北二的錄取比例正好相反,雖說這與南北的文風和武風有關,但無形中也是在平衡官場上南北官員的比例。
為了能吸引優秀的人才來應試,李雲天還耍了一個心計,隨著兵部下發的公文,暗中讓人在南北直隸放出風去,宣揚從講武堂的出來的武官與文舉的進士一樣,是「天子門生」,將會被安排到兵部、親軍都護府和各都督府中擔任職務。
不僅如此,他還殺氣騰騰地在告誡南北直隸州府的那些官員,此次武舉是皇上開的恩科,倘若有誰怠慢那麼必將嚴懲不貸。
李雲天這樣做也是無奈之舉,畢竟重文輕武從宋朝開始就深入人心,他不得不耍一些小謀略,先把那些學員騙進講武堂再說。
因此,講武堂的第一期學員,絕大多數人都是被李雲天的花言巧語給騙進了講武堂,這無形中也使得那些學員的素質大幅提升。
如果李雲天沒有記錯的話,漢王近一兩年內就要叛亂,隨後就是交趾民亂,導致平亂明軍大敗,朝廷的那些文臣於是建議宣德帝放棄交趾。
在李雲天看來,等到交趾明軍兵敗時,不僅將是講武堂的學員們一展身手的大好機會,也是組建新軍的絕佳時機。
忙完了武舉的事情,李雲天自然就要開始物色講武堂的教官了。
在講武堂的教官體系中,最高一級的教官是總教官,下設武藝教官和策略教官兩大類。
所謂訓練教官,教授學員弓馬騎射等等。
而策略教官,教授學員武經戰史等等。
其中,策略教官分為武經、後勤、情報、戰史、天氣地理和軍事指揮六大類別,對應策略科目下設的六個專案。
武藝教官是現成的,從各大都督府和兵部中就能找來一批人,策略教官就要麻煩一些。
在策略教官中,武經和戰史這兩個科目的教官最好找,可從各大都督府和兵部的官員中挑選。
相對來說,天氣地理和後勤教官也相對輕鬆,可以從欽天監和戶部的官員中進行選取。
情報教官就比較難了,以前軍隊打仗憑藉的是斥候,並沒有系統的體系,對大明的那些武官來說是一門全新的科目。
至於軍事指揮教官,那是最難找的,軍事指揮是一門藝術,需要融合多方面的資訊來制定作戰計劃,並不使單單掌握一些兵法就能駕馭得了的。
由於有宣德帝的諭令,因此李雲天隨後從各大都督府、兵部、欽天監和戶部中抽掉了相關的人員,組織他們編寫講武堂的武藝教材和策略教材。
至於情報科目和軍事指揮科目,李雲天唯有摸著石頭過河,召集各都督府和兵部的相關人員與他進行商議,一同編寫教材,儘可能利用他所知曉的資訊來完善這兩本教材。
自從宣德帝下令籌備京師講武堂,李雲天就在忙碌中度過,每天都要往返於兵部、戶部、欽天監和各大都督府,從中挑選用相應的人員,並且還要督促工部組織匠戶開工建造講武堂,有時候還要回都察院和文淵閣參加會議,可謂忙得不亦樂乎。
悄無聲息間,一個關於李雲天的流言就在京城中傳播開來,令他是焦頭爛額,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