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這裡雖然簡陋,但是也足以遮風擋雨,小姐先在這裡暫住,等過兩天本官讓山西都司進京辦事的人送小姐回鄉。」
在齊福的引領下,李雲天和柳雯晴、珠兒走進了一個環境雅緻的小院裡,微笑著向柳雯晴說道。
思來想去,李雲天覺得還是將柳雯晴和珠兒安置在明新館的好,這裡是他的產業,又有著洪熙帝的御筆題字,安義候肯定不敢派人來這裡搗亂。
他已經想好了,由於柳雯晴已經與安義候府結下了死仇,故而不能再留在京城,還是回鄉的好。
山西都司的人現在正在京城裡辦事,等他們離京的時候正好將柳雯晴和珠兒捎上,有了山西都司的人保護,兩人路上的安全足以保證。
「小女子謝過大人。」柳雯晴聞言莞爾一笑,給李雲天福了一身,如果不是李雲天的話,今天順天府的堂審絕對會判她一個斬立決,說不定還可能被凌遲處死。
「這是本官的份內事,何謝之有?」李雲天笑著搖了搖頭,不以為意地說道。
「大人,小女子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大人能答應。」柳雯晴的臉頰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沉吟了一下後嬌聲說道。
「柳小姐請講。」李雲天聞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人,小女子父母雙亡,在山西已經沒有家了,這次來京就是投奔京城的親戚。」柳雯晴的臉上流露出黯然的神色,神情顯得憂傷的說道,「小女子已經算過了,將京城的宅子和那個酒館賣了後,足夠小女子在濟南城安家。」
「濟南城?」李雲天不由得吃了一驚,在他看來那可不是一個好地方,一旦漢王在樂安州造反的話,那麼濟南城首當其衝,成為漢王最先攻佔的目標。
而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宣德帝初登大寶,難以威壓京城那些驕橫跋扈的勳貴,這無疑是漢王謀反的最佳時機,漢王絕對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濟南城距離京城太近,依本官看柳小姐還是去揚州吧,那裡遠離京城,小姐也更加安全。」
李雲天的眉頭皺了皺,不動聲色地提了一個建議,「本官的大舅哥在揚州,可以照應小姐。」
雖然柳雯晴雙目失明,但是以她的氣質和姿色,絕對能在揚州城找一戶好人家嫁了,如此一來後半生也就有了著落。
至於說柳雯晴的眼睛是否有可能被沈御醫治好,那麼就不是李雲天所應該操心的事情了,畢竟他與柳雯晴非親非故,根本沒辦法開口向宣德帝討治療柳雯晴眼睛的旨意,否則的話會引起外界對兩人之間關係的非議和猜測,反而壞了柳雯晴的名聲。
「小女子謝過大人,不過小女子還是去濟南城為好。」柳雯晴聞言,臉上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微笑著向李雲天說道,「大人有所不知,小女子聽聞小女子的親戚搬去了濟南府,或許小女子能在濟南城遇上他們。」
這時,一旁的珠兒嘴角蠕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不過最終沒有說出口,好似有著難言之隱。
「既然如此,那麼本官過幾天就讓人送你們去濟寧,由濟寧去濟南城。」見柳雯晴心意已決,李雲天也不好再勸,於是點頭答應下來。
濟南城城防穩固,要是守軍堅守那麼漢王很難短時間將其打下來,屆時等援軍一到漢王必退。
李雲天現在當然不能跟柳雯晴明說讓她去揚州的理由,濟南城雖然看起來形勢有些兇險,但漢王要想打下來也並非易事,故而他才鬆口讓柳雯晴去濟南城。
「難道是老爺的外室?」齊福躬著身子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猜測著李雲天和柳雯晴之間的關係,要不然豈會讓柳雯晴和珠兒住到明新館來?
可轉念一想齊福又否定了這個想法,李雲天在京城是有名的懼內,豈敢揹著周雨婷在外面養外室,而且還整到了明新館裡來。
不管怎麼說,柳雯晴也是李雲天請來的客人,他要好生地伺候著,千萬不能給怠慢了。
安置好了柳雯晴後,李雲天急匆匆地離開了,連午飯都沒有顧上吃就趕去了皇宮,準備將今天的堂審一事向宣德帝稟報。
「小姐,沒想李公子竟然如此厲害,輕而易舉地就戳穿了他們的謊言,把安義候都給氣走了。」
小院已經打掃乾淨,配了兩名丫環伺候,趁著齊福讓人準備飯菜的時機,珠兒將那兩名丫環打發出去幹活,然後饒有興致地向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柳雯晴說道。
「李御史能被兩位先帝信,又豈是安義候這種莽夫所能對付得了的?」柳雯晴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茶杯遞給了珠兒。
「小姐,婢子就不明白了,既然你與李公子有緣相見,李公子又與你有救命之恩,這表明你們兩個的姻緣是天註定的,你為何不把事情挑明瞭,告訴漢王已經將你許配給了李公子,整個文安縣人盡皆知,要不然咱們也不會留在京城裡了。」
珠兒聞言點了點頭,隨後頗為不解地望著柳雯晴,在她看來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地告知李雲天真相的機會。
「你放心,咱們離不開京城,自會有人將這件事情告之李御史的。」柳雯晴臉上的神色為之一黯,淡淡地說道,臉上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顯得有些心神不寧。一dμ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