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馬副班頭等人剛才在值守的班房裡,所以不清楚杜雲成因為何事將他們傳來。
「本官問你們,你們昨天可是第一次去柳氏家中?」李雲天掃了一眼那些差役,不動聲色地問道。
「啟稟大人,小的們是第一次去柳氏家裡。」馬副班頭扭頭環視了一眼身後的差役,見無人提出異議,於是衝著李雲天一拱手,沉聲回答。
「既然爾等去了柳氏家中,那麼想必已經清楚柳家院中的情形,你們可否告訴本官,柳家正宅門前有幾棵樹?」
李雲天聞言神情嚴肅地說道,「知道的站在左側,不知道的站在右側。」
馬副班頭等人不明就裡,想了想後紛紛站向了大堂的左側,這使得大堂上的眾位官員不由得一陣騷動,也使得呂少傑的臉色煞白一片,汗珠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來人,讓他們將柳家正宅門前樹木的棵樹寫在紙上!」李雲天隨後高聲吩咐了一句,幾名書吏拿著筆墨紙硯,讓馬副班頭等人在紙上寫下了樹木的棵樹。
順天府由於是京城所在,故而府衙差役的文化程度要遠高於那些地方州府,即使沒有讀過書,也都能認幾個字,像「一」、「二」這種簡單的文字更是難不倒他們。
故而,馬副班頭等人很快就在紙上寫下了樹木的棵樹,並且紛紛在上面簽字畫押,將各自的口供都給坐實。
幾名書吏隨後將那些證詞拿給了杜雲成,杜雲成翻看了幾張,雙目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下意識望了一眼李雲天,李雲天衝著他微微頷首。
「呂少傑,那些差役只不過去了柳家一次,就知道柳家正宅門前的樹木棵樹,你既然去了數次,難道就沒有一絲的印象?」隨後,杜雲成衝著馬副班頭等人揮了一下手,讓他們退下,然後神情嚴肅地望著呂少傑。
「大……大人,小……小人……」見那些差役紛紛答出了柳家正宅門前樹木的棵樹,呂少傑此時已經方寸大亂,不停地用衣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害怕自己一時不慎回答錯了。
「呂少傑,你究竟去過柳家沒有?」李雲天見狀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準備趁勝追擊,於是猛然衝著呂少傑高喝了一聲。
「去……去過。」呂少傑嚇了一跳,連忙條件反射似地回答。
「那你告訴本官,柳家正宅門前的樹木有幾棵?」李雲天聞言沉聲追問道,根本就不給呂少傑思索的時間,「如若回答不出如此簡單的問題,你剛才所言就是在誣衊!」
「一……一棵,小人記起來了,門前有一棵樹,不過小人忘記了是什麼樹。」呂少傑見李雲天逼問得緊,來不及多想,一咬牙猜出了一個數字,衝著李雲天說道。
這個數字並不是呂少傑憑空猜想的,他從前面李雲天的話中可以推斷出柳家院子比較小,那麼正宅門前種一棵樹的可能性比較大,兩棵樹就顯得太擁擠了。
「你確定?」李雲天雙目閃過一道寒芒,沉聲問道。
「確定,小人確定是一棵!」呂少傑猶豫了一下,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事已至此他已經別無選擇。
「本官再問你,既然你與柳小姐私會過數次,那麼你可以告訴本官,柳小姐胸口有何醒目的特徵?」
李雲天見呂少傑一臉的肯定,盯著他望了一會兒,再度開口問出了一個問題,「本官可以說的確切一點,柳小姐胸口處是否有黑痣或者紅痣,有幾顆,大體的方位在哪裡?」
此言一齣,大堂上頓時騷動了起來,眾位在座的官員神情怪異地望向了李雲天,這可是柳雯晴的,李雲天豈會知道?
柳雯晴也沒有想到李雲天會有此一問,臉頰刷一下就漲得通紅,這可是公堂之上,她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被李雲天暴露出如此的事件,無疑是一件又尷尬又羞澀的事情。
李雲天開始並沒有多想,畢竟他的思想遠比現場眾人要前衛,並不認為剛才的話有何不妥,不過當注意到大家怪異的反應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
不過,既然話都說出來了,李雲天也唯有硬著頭皮繼續盤問下去,面無表情地盯著呂少傑。
呂少傑此時已經面無血色,他萬萬想不到李雲天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他只見過柳雯晴一次,而且也沒人告訴他柳雯晴胸口處的特徵,這讓他一時間有些坐蠟,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