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後面一句是「何患無辭」,很顯然以侯爺府的勢力要想將這幅畫栽贓給她易如反掌。
「荒謬,你是在推卸責任!」八字鬍大漢臉色一變,猛然一拍座椅的扶手,高聲怒斥道。
「牛大人,本官想提醒你一句,這裡是順天府大堂。」李雲天見八字鬍大漢在那裡胡攪蠻纏,不由得開口說道,此人是前軍都督府的都督僉事。
今天柳雯晴一案,主審是杜雲成和右軍都督府都督僉事古大英,李雲天和三法司的官員是陪審。
古大勇等五軍都督府的人雖然也在大堂上,但身份則是旁聽,不能介入案子,否則豈不是亂了章法。
八字鬍大漢聞言不由得惡狠狠地瞪了李雲天一眼,李雲天則對他不予理會,扭頭看向了別處。
見此情形,八字鬍大漢只好坐在那裡生著悶氣,沒有再開口為難柳雯晴,真的與李雲天鬧起來吃虧的無疑是他,誰讓他先壞了朝廷的規矩。
柳雯晴扭頭望了李雲天一眼,隨後看向了大堂上的杜雲成,等待杜雲成的問話。
「柳氏,你可認識呂記布莊的呂少傑?」杜雲成放下了手裡的那幅畫,沉聲問道,這個問題非常關鍵。
「稟大人,民女去過一次呂記布莊,呂二公子和小侯爺當時也在,小侯爺送了民女幾匹上好的綢緞,民女謝絕了小侯爺的好意。」
柳雯晴聞言微微頷首,向杜雲成解釋道,「民女與呂二公子只有這一面之緣。」
「柳氏,你老實回答本官,你與呂少傑是否暗通?」杜雲成沉吟了一下,面無表情地問道,雖然柳雯晴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但是他不得不問。
「大人,民女只與呂二公子遇見過一次,何來暗通之說?」柳雯晴的臉上流露出詫異的神色,顯得頗為意外。
「有人可是看見他早上從你院裡離開!」杜雲成一本正經地望著柳雯晴,高聲反問道,「難道他們看錯了不成?」
「大人,民女尚未出閣,豈會讓男子進入民女的家中?」柳雯晴此時已經穩定住心神,順著杜雲成的話往下說道,「正如大人所說,他們一定是看錯了。」
「好,既然如此,你可敢對你所說之言簽字畫押?」杜雲成見柳雯晴否定了這件事情,想了想後沉聲說道,「你要知道,一旦簽字畫押,倘若查出虛假之言,罪加一等!」
「民女願意簽字畫押。」柳雯晴想也不想,嬌聲回道。
「來人,讓他們都簽字畫押!」杜雲成隨即一揮手,衝著一旁負責記錄的書吏說道。
那名書吏聞言,於是就拿著一疊記錄好的供詞,分別讓柳雯晴、珠兒和宋福夫婦以及那五名證人簽字畫押。
輪到柳雯晴在供詞上按手印的時候,珠兒拿起她的手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後印在了證詞的下方。
李雲天見狀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在他看來柳雯晴應該不是那種矯情的女子才對,竟然連按個手印也要侍女來操勞。
不過,李雲天並沒有多在意這個小插曲,思路很快就轉到了呂少傑的身上,很顯然呂少傑將是柳雯晴一案的關鍵人物,只要拿下他那麼柳雯晴就可以脫身了。
剛才的審案過程看似雜亂無章,但李雲天已經敏銳地從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只要運用得當的話足以左右案情的走向。
由於呂少傑尚未前來,大堂上的審問暫時中斷,在座的官員一邊喝著茶一邊小聲談論著剛才的案情,柳雯晴等人則規規矩矩地跪在那裡等著。
大約過了兩盞茶的工夫,正當李雲天與坐在身旁的安伯泰低聲說著話的時候,先前那名拿了令籤去傳人的捕快帶著一名年輕俊朗的青年快步進入了大堂。
「大人,呂少傑帶到。」捕快衝著正在喝茶的杜雲成拱了一下手,隨即推到了一旁。
現場的官員們聞言頓時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了呂文傑,上下打量著他,見他長得一表人才,倒也不是沒有與柳雯晴勾搭成奸的可能。
「啟稟大人,小人就是呂少傑,不知大人傳小人來所謂何事?」呂文傑瞅了一眼跪在大堂上的柳雯晴,衝著杜雲成跪了下去。
「呂文傑,本官問你,你可認識堂上的這兩名女子?」杜雲成放下手裡的茶杯,沉聲問道。
「大人,她們曾經到小人家中的布莊買過布料,不過小人不認識她們,不知道她們是哪家的女眷。」呂少傑扭頭看了看柳雯晴和珠兒,鄭重其事地衝著杜雲成搖了搖頭。
聽聞此言,大堂上的官員們不由得一陣騷動,相互間交頭接耳地議論著,如果呂少傑與柳雯晴沒有姦情的話,那麼柳雯晴很顯然就是清白的了。
李雲天的眉頭微微皺著,神情嚴肅地望著呂少傑,臉色顯得有些凝重,好像對眼前的一幕並不怎麼樂觀,畢竟對呂少傑的審問才剛剛開始,而且這傢伙還說了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