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算學和書學人數最少,不足百人,人數可謂勢單力薄。
不過,陳清等人此次拿算學「開刀」,無形中使得國子學、太學、廣文館、律學和書學的監生同仇敵愾,自動加入到了支援者的行列。
尤其是高官貴戚子弟所在的國子學和太學,早就看四門館那些成績優異的寒門子弟不順眼,等著看他們的笑話。
由此一來的話,雙方的支援者在人數上倒是半斤對八兩,不相上下,廣文館等學科的監生都巴不得算學的監生給年少輕狂的陳清等人一個教訓。
比試開始前,秦鑫和五名穿著便裝的男子談笑著走進了會文館,喧鬧的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席地而坐的監生紛紛起身望向了那五名便裝男子。
按照國子監的比試的一個不成文的傳統,每當有重要比試的時候,就會從翰林院請來翰林和庶吉士來擔任評判,以定勝負。
這次比試自然也不例外,秦鑫身為主持人,也從翰林院請來了五名翰林和庶吉士來撐場面。
翰林院是士大夫的最高殿堂,也是監生們嚮往的聖地,故而由翰林和庶吉士來當評判能使得比試雙方心服口服。
這次翰林院來的五人中,翰林有三人,庶吉士有兩人,其中職務最高的是正六品的翰林侍講沈永,剩下的兩名翰林是正七品的翰林編修。
庶吉士的情況比較特殊,由於庶吉士並不是職務,故而也就沒有授予品級,故而被視為未入流,只有在文淵閣學習三年散館後才會被授予職務和品級。
不過這其中也有例外,這個例外就是李雲天,得到永樂帝的恩准後他以御史的身份考上了庶吉士,故而雖然是庶吉士但卻有正六品的品級,屬於一個罕見的特例。
李雲天就是那兩名庶吉士中的一個,他本不想來湊熱鬧,可是拗不過秦鑫,因此不得不來撐場面。
比試的五局內容已經定了下來,第一局比加減,第二局比乘除,第三局、第四局和第五局都比應用。
李雲天和秦鑫等人在會文館前方的椅子上落座,陳清等人和算學的監生分左右位於他們的兩側,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一個小桌子,上面擺著筆墨紙硯以及算盤,後面則坐滿了國子監的博士和助教等老師。
「司業大人,參與此次比試的人數眾多,學生提議每個人只能進行一局比試,先算出結果者為勝。」比賽開始前,一名瘦高個子的算學監生瞅了一眼對面的陳清,起身向秦鑫一拱手,朗聲說道。
陳清雖然是四門館的人,但是也精通律學、書學和算學,尤其在算學上造詣深厚,是國子監有名的才子。
瘦高個算學監生知道他的厲害,故而為了避免他五局都出戰,特意提出了這麼一個條件。
「司業大人,學生也正有此意。」陳清聞言微微一笑,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顯得胸有成竹。
陳清等人之所以敢向算學的博士挑戰,並不是一時間心血來潮,而是他們已經通過了李雲天的考核,學有所成,這才顯得有些張狂。
說實話,自從學了李雲天所教的那些術算知識後,他們真的看不上國子監算學所講的東西,認為其既麻煩又落後,這才起了爭勝之心,同時也是給「明新居士」揚名。
「既然如此,那麼你們雙方就推選出參加五局比試之人!」秦鑫自然清楚瘦高個算學監生的顧忌,不動聲色地答應了下來。
「司業大人,學生等人之所以要與算學的同窗切磋,是因為學生等人覺得算學現在所教之法太過落後。」
陳清聞言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衝著秦鑫一拱手,提出了一條令秦鑫倍感震驚的建議,「依學生之見,不如雙方從對方的人員中挑選五人來參加比試,倘若學生能僥倖贏了,懇請司業大人在算學中推行新的演算法!」
此言一齣,現場頓時轟得一下引發了騷動,人們交頭接耳地議論著,認為陳清實在是太過狂妄了,竟然將算學的教法都給否定了。
李雲天的眉頭先是微微一皺,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現在終於明白了陳清等人的目的,雖然願望是好的,但採用這種手法未免也太過偏激了一些。
「陳清,倘若你們敗了又該如何?」受到如此的屈辱,算學的監生豈可善罷甘休,先前那名瘦高個算學監生噌地站了起來,衝著陳清怒目而視。
「司業大人,要是我們敗了,願意自此退出國子監,永不入監!」陳清沉吟了一下,鄭重其事地向秦鑫說道。
「司業大人,我等也是此意。」隨後,與陳清一起的監生們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衝著秦鑫躬身行禮。
他們已經決定了,如果要是挑戰失敗了,那就是他們學藝不精,因此準備離開國子監去明新館,專心跟著明新居士學習。
明新居士不僅在算學上造詣深厚,而且還有一些非常奇妙的言論,使得他們大開眼界,頗為感興趣。
聽到陳清等人的言論,在場的人們頓時一片譁然,陳清等人可都是四門館中的佼佼者,被認為是下一屆北直隸鄉試最有希望中舉的人,誰也沒想到他們會賭得如此之大,豈不是自毀前程?
李雲天的嘴角則流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望向陳清等人的目光中充滿了讚許,看來他這半年來的努力沒有白費,像陳清這批頗有才華的監生終於被他講的學識所吸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