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下官也覺得馮寺丞不是那種魯莽之人,其中必有隱情。」
「王爺,馮寺丞為官多年,豈會分不清輕重而向吳家下手?」
「王爺,楊安此人必定是受人指使,這才誣陷馮寺丞,請王爺明察。」
……
範彬和秦永祥等人聞言紛紛出言附和,竭力為馮順開脫,他們知道馮順是被冤枉的故而把矛頭指向了楊安,只要嚴查楊安那麼一定能找出幕後主使者,進而使得元霞上人蘇伯朗深陷吳家被砸一事的泥潭。
「楊安,本官問你,你可有證據表明此事是馮順做的?」對於馮長安等人的負隅頑抗,黃淮自然早所準備,不動聲色地問向了跪在那裡的楊安。
「有……有,除了小人臥房裡那張夾在書中的一百兩銀票外,小人還有其他的證據。」馮安聞言連忙點了點頭,然後衝著馮順磕了一個頭,一臉悲慼地說道,「老爺,既然你對小人不仁,那麼就別怪小人對你不義了,這件事情太大,小人真的沒法扛下來。」
「王爺,馮順之所以要派人去砸吳翰林的家並不是心血來潮之舉,他想趁著這個機會使得吳翰林與元霞道長結怨,進而激怒皇上,使得吳翰林丟官罷值,既報了當年吳翰林阻礙他升官之仇,也除了一個心頭大患。」
隨後,楊安跪著轉向了朱永青,高聲說道。
「一派胡言,本官雖然與吳翰林不睦,但沒有愚蠢到在這種危急時期算計吳翰林!」馮順見楊安在那裡胡說八道,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吼道。
「王爺,正是因為吳翰林彈劾了元霞道長,使得此事被朝堂上下所關注,馮順這才動了趁機教訓吳翰林的心思。」
楊安並沒有理會馮順,而是有條不紊地向桌案後的朱永青和楊榮、夏元吉說道,「王爺、各位大人,你們所有不知,自從吳翰林當年彈劾馮順後,馮順私下裡就在算計吳翰林,不僅打壓吳翰林那些字畫的價格,而且還讓祿米倉的人在傳送薪俸的時候對吳翰林百般刁難,王爺和各位大人如果不信可以將那些人傳來一問。」
馮順聞言臉色頓時大變,楊安能做他的管家,自然是他的心腹,對他的秘密一清二楚,所說之事自然是實情。
「王爺、各位大人,在小人看來,馮順這次之所以鋌而走險,是擔心吳翰林以後再度彈劾於他。」
楊安的話並沒有說完,在現場眾人的注視下爆出了一個更大的內幕,「馮順進入大理寺後不僅貪贓枉法,聚斂錢財,小人手中握有有確鑿的證據。」
「你……你……」馮順此時已經面無血色,指著楊安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感到恐懼,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大堂上的官員們見狀紛紛神情驚愕地望著馮順,在大家的印象裡馮順的口碑還不錯,不成想私下裡竟然幹著如此勾當。
想想也是,單憑馮順的薪俸,如何請的起楊安來當管家?
「馮寺丞,本王問你,楊安所言之事可否屬實?」望著渾身發抖的馮順,朱永青知道大勢已定,用力拍了一下驚堂木,神情嚴肅地問道。
「下官……下官知罪!」馮順下意識地就想否認,可是隨後他就意識到自己這次是徹底地栽了,楊安知道他的一切,故而臉色變了幾下,雙腿一曲跪在了地上,衝著朱永青長跪不起。
轟的一聲,大堂內外一派譁然,馮順這一承認,不僅表明他貪贓枉法,更是坐實了他讓人砸了吳家的事情。
對於馮順來說,他所斂來的錢財已經足夠他掉好幾次腦袋,現在腦海中一片空白,哪裡還會再介意被人栽贓吳家。
範彬和馮長安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嘴角紛紛充滿了苦澀,他們覺得今天的堂審尤如做夢一般,經歷了大喜大悲,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馮順與吳家的事情無關,那麼經歷了先前的堂審後,他們肯定也會認為吳家的事情就是馮順做的。
如今馮順已經認罪,縱使他們有心為其開脫,也已經是有心無力。
「王爺、各位大人,既然案情已明,那麼本山人就此告辭。」
直到這個時候,蘇伯朗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下,他甩了一下拂塵,向朱永青和楊榮等人行了一個稽首禮,走過了呆立著的吳少卿,在大堂內外官員既驚愕又敬畏的眼神中坐上竹椅飄然離去,仙風道骨,令人不由得肅然起敬。
經歷了這次內閣和五府六部的會審後,蘇伯朗一舉成名,成為了一個充滿了神秘色彩的得道高士,名震京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