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紫禁城裡有一座真武大帝的神殿?」李雲天聞言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不動聲色地問道。
「這座神殿是先帝所建,專門用來供奉真武大帝。」蘇伯朗點了點頭,有些狐疑地說道,弄不懂李雲天為何要提到真武大帝。
「奉皇后娘娘懿旨,要你在真武大殿舉行一場法事,期限是七七四十九天。」李雲天盯著蘇伯朗,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這是真的?」蘇伯朗頃刻間就傻在了那裡,目瞪口呆地望著李雲天,腦子裡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進宮做法事可是他夢寐以求的榮譽。
「皇上今晚駕崩了,在太子進京繼承大統前,你必須要保證任何人都不能見皇上。」隨後,李雲天神情嚴肅地加了一句,「本御史知道你有這個本事。」
「什……什麼?」聽聞這個驚人的訊息,蘇伯朗整個人僵在了那裡,一臉的匪夷所思,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登基還不到一年的洪熙帝竟然會駕崩,怪不得是皇后下的懿旨。
「明天一早,你就會接到皇上的口諭,讓你進宮做法給大明祈福,該準備些什麼想必你比本御史清楚。」
蘇伯朗的此時的反應十分正常,李雲天有條不紊地說道,「倘若你能把這件差事辦好了,不僅皇后,太子也會重重地賞你。」
「謝李御史提拔。」蘇伯朗隨即回過神來,連忙衝著李雲天深深一躬身,很顯然,要不是李雲天極力向張皇后推薦的話,哪裡輪得到他進宮做法事?
一旦他把這件差事給辦好了,即使不被封為國師,那也是享受朝廷俸祿的御封道長,有相應的官職和品階,足以光宗耀祖。
「本御史只不過幫你選了一條路而已,這條路該怎麼走還要靠你自己。」李雲天搖了搖頭,不以為意地說道,好像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老爺,發生了什麼事情了?」等李雲天悄悄回到家,天邊已經有一抹淡淡的魚肚白,鄭婉柔一直在臥房裡等著他,一邊幫他寬衣一邊關切地問道。
李雲天半夜被宣進宮裡,很顯然是宮裡出了什麼大事,這使得鄭婉柔心裡七上八下,坐立不安。
「皇上駕崩了。」李雲天聞言,湊到鄭婉柔的耳畔低聲回答,「我要去南京給太子送進京的聖旨。」
「啊?」鄭婉柔頓時吃了一驚,以手掩口,雙目滿是震驚的神色,這個訊息實在是太突然了。
按照大明的定製,太子只有接到皇上的詔書後才能離開南京返回京城,否則的話將會以謀逆論處,就跟藩王沒有得到皇上的諭旨不得離開藩地的道理一樣。
因此,必須要有人前去給太子傳旨,那樣的話太子才能光明正大地進京城,要不然會很麻煩,屆時不僅僅是私自進京的那麼簡單,恐怕有心人還會與洪熙帝的猝死聯絡上,而造成所有這一切的源頭是漢王。
如果不是漢王虎視眈眈地覬覦著大明皇帝的寶座,事情將變得很簡單,京城的文武重臣會以洪熙帝的名義給太子下詔書,宣他進京一承大統。
由於太子是大明的儲君,又沒有其他人能威脅到他的繼承權,故而太子會順利地進京登基。
張皇后對傳旨一事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這道傳太子進京的聖旨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一定要派心腹之人儘快送到太子的手裡,而且還必須要躲過南京城漢王的那些耳目。
不僅如此,這個送聖旨的人還必須要得到太子的信任不可,洪熙帝這次駕崩得非常突然,即使太子接到聖旨後也肯定會有所猶豫,進而懷疑聖旨的真實性。
萬一這道聖旨是漢王的圈套,那麼他一旦北上,半路上肯定會被漢王的人攔截,搞不好還會被直接弒殺,即使不被弒殺,那麼他的太子之位也難保,畢竟這可是謀逆的大罪。
故而,張皇后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李雲天是最合適送聖旨的人,李雲天有勇有謀,一定能完成這次這個艱鉅的任務。
既然張皇后已經拿定了主意,那麼李雲天自然無法推脫,只有親自去一趟南京城,想辦法將聖旨交給太子,並和太子一同返回京城。
這個任務看起來簡單,其實比上次回來傳永樂帝遺詔還要危險,既要防備著洪熙帝駕崩的訊息外洩,還要想方設法讓太子秘密進京,而且這次不僅是李雲天一個人,人多目標就大,遇到的不確定因素就多,哪一個環節都不能出差錯。
第二天一早,當李雲天正在臥房裡抓緊時間補覺的時候,宮裡來了一名內侍,前來傳洪熙帝的口諭,讓他即刻進宮,到御花園的欽安殿見駕。
李雲天自然知道這個口諭是張皇后讓人傳來的,故而連忙起洗漱,穿戴整齊後跟著那名內侍離開。
等李雲天出了院子,鄭婉柔連忙去找周雨婷,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周雨婷以後將配合張皇后在宮裡演一齣好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