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大雜院後,李雲天手裡拎著一些菜,有條不紊地洗菜、切菜和炒菜,像院子裡的其他住戶那樣做起了晚飯。看小說推薦去眼快看書
雷婷自幼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裡會做飯,一臉好奇地望著李雲天在那裡忙活,很驚訝李雲天一個大男人竟然能下廚。
院子裡的婦人們見狀,紛紛誇讚雷婷找了一個知道疼愛老婆的好男人,這使得雷婷感到頗為尷尬。
李雲天則一笑了之,他也想吃現成的晚飯,不過要漕幫的大小姐下廚顯得不切實際。
「想不到你的手藝這麼好?」李雲天做了幾個普通人家的家常菜,看上去賣相不錯,雷婷夾了一筷子青菜嚐了嚐,忍不住誇讚道,青菜炒得火候剛剛好,清脆爽口,非常好吃。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嘛!」李雲天笑了笑,作為一名成功的商界驕子,他以前對美食可是相當有研究,自然也就有了一手好廚藝。
或許是餓了,又或許是第一次平常到李雲天別具一格的廚藝,雷婷晚飯的時候大快朵頤了一番,甚至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然後滿臉通紅地捂住了嘴巴,顯得十分尷尬。
與此同時,威國公府。
寬敞的客廳裡,一群衣著華貴的男子圍在酒桌前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首位坐著的是一名二十多歲、身穿滾龍袍的青年,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眉宇間與永樂帝有著幾份相似,言談舉止中透露出一股凌人的傲氣。
「世子殿下,恐怕這是本公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世子殿下,等王爺登基,世子殿下可就成為了太子。」青年右側是一名國字臉中年人,有著黝黑的皮膚,笑著向青年說道。
「威國公此言可有僭越之嫌,現在遺旨未到,誰來一承大統還尚未可知。」青年聞言笑了起來,他就是漢王朱高煦的次子,漢世子朱瞻圻。
國字臉中年人自然就是威國公魯仲乾,後軍都督府的左都督。
「肯定是王爺了,王爺靖難的時候立有大功,這天下本應該就是王爺的。」這時,坐在朱瞻圻左側的瘦長臉中年人宏聲說道,「除了王爺,本侯誰也不服!」
此人是武寧候馮長安,左軍都督府右都督。
在五軍都督府中,左軍都督府和後軍都督府的戰鬥力是最強的,而且在京城的京衛也是最多,故而魯仲乾和馮長安自然要分坐在朱瞻圻的左右。
「對,除了王爺,有誰配執掌大明江山!」在座眾人聞言,紛紛高聲附和著馮長安。
「倘若父王登基,在座的諸位都是從龍的功臣,父王定然不會忘記大家。」朱瞻圻的嘴角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舉起了手裡的酒杯,丟擲了一個巨大的誘餌。
「願為王爺效命!」在座眾人紛紛舉起酒杯,異口同聲地喝道。
「威國公,聽聞忠勇侯的女婿從北征大軍中失蹤,下落不明,現在可有他的訊息?」喝完了杯中的酒後,朱瞻圻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得問向了魯仲乾,現在可是非常時期,不能出絲毫紕漏。
「世子放心,本公已經在返京的途中設定了重重關卡,保管一隻蚊子都無法飛過來。」魯仲乾躬身回道,「另外,犬子天行已經在京城安排了人手,只要他在京城出現立刻通報。」
「據聞此人北征之時深受皇爺爺的器重,時常招入御輦中伴駕,記錄皇爺爺的日常事宜,如今他忽然失去了蹤跡,實在是令人不安。」朱瞻圻放下手中的酒杯,皺著眉頭感慨了一句,「如果忠勇侯能認清形勢,那麼此時京城大局已定!」
「世子,不過一個小小的御史而已,能翻起什麼大浪來?」馮長安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他與周徵素來不和,大大咧咧地說道,「只要遺詔一到,那麼天下就是王爺的了。」
「武侍郎、秦侍郎、範御史,屆時朝堂之上還要仰仗三位。」朱瞻圻也覺得自己有些過於敏感,笑著望向了坐在對面的三位文臣模樣的人。
「世子言重了,這些是下官的份內之事。」坐在中間的一名粗壯中年人向朱瞻圻拱了一下手,笑著回答。
他是兵部右侍郎武通,左側坐著的是刑部左侍郎秦永祥,右側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範彬,兵部、刑部和都察院不折不扣的三大堂官。
如今是大明改朝換代的關鍵時刻,京城各大部院的堂官們自然不會鐵板一塊,有些人為了日後的前程考慮,自然會在心中打起自己的小算盤,投靠實力佔優的漢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等到漢王矯詔時,有武通、秦永祥和範彬在朝堂上為其搖旗吶喊,既會使得文臣們計程車氣大受打擊,也增加了漢王登基的正統性。
朱瞻圻對武通的回答很滿意,臉上流露出得意的神色,現在不僅京城的大多數勳貴都支援漢王,而且文臣中也有不少人暗中投誠,想要謀個好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