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妾身那天不在渡頭的話,那麼他也不會出事了,都怨我這個不祥之人,給他帶來了災禍。」趙燕微微頷首,隨後眼眶不由得溼潤了,顯得十分懊惱。
「趙小姐毋須自責,怪力亂神之說皆是鄉間臆想之事。」李雲天的雙目閃過一道不易覺察的亮光,他知道趙燕之所以說自己是不祥之人是因為有人說她是白虎星,開口安慰了她一句,然後轉向了趙瑞,問道,「趙公子,貴府可有什麼仇人?這種中傷令妹的謠言絕對不會憑空出現。」
「實不相瞞,我們趙家在彭澤縣也有一兩百年,期間肯定也得罪了不少人,私下裡我們也查了,可是不知道是誰,之間把舍妹是白虎星的謠言寫在紙上貼滿了鎮裡。」
趙瑞聞言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冷冷地說道,如果讓他找出來是哪個混蛋的話,絕對會好好修理對方一頓。
事後,縣衙和趙家的人都查過紙上的筆跡,畢竟這個年代會寫字的人並不多,不過筆跡很陌生,實在無法找出出自誰的手筆。
「趙公子,你可知道鎮上是否有人仰慕暗戀令妹?」李雲天可以理解趙瑞的憤怒,任由誰攤上這件事情也無法冷靜,猶其是像趙家這樣的大戶,他沉吟了一下,看似隨意地問道。
聽聞此言,神情哀傷的趙燕眼中禁不住閃過了一絲慌亂的神色,隨後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她的這個細微變化自然沒能逃過李雲天的眼睛,李雲天出其不意地問了這一句,正是要看看她的反應。
「舍妹自幼就待在閨房之內,平常很少出門,沒與什麼人有過接觸。」趙瑞凝神想了想,有些無奈地說道,「如果有人見過舍妹一面後心生愛慕,那麼在下可就無法得知了。」
李雲天聞言點了點,對趙瑞的說法表示贊同,像那種隱藏的愛慕者完全就是隨機的,沒有一點蹤跡可循,根本就無法發現。
又向趙燕瞭解了一些情況後,李雲天起身告辭。
趙瑞把他們送到了趙宅門口,然後讓人去彭澤縣衙打探李雲天的身份,與胡家人一樣,他也對李雲天的身份感到好奇,不過被李雲天身上的氣勢所震懾,不敢當面試探李雲天的身份。
離開了趙宅,周雨婷也不理李雲天,獨自快步走向渡頭,俏面寒霜,一副氣沖沖的模樣。
「我的小姑奶奶,誰又招惹你了。」李雲天有些鬱悶地搖了搖頭,快步追了上去。
雪兒和羅鳴等人知道兩人又要開始鬥嘴,於是知趣地落在了後面,以免聽到什麼不該聽的事情。
「你明知故問!」周雨婷一邊走著,一邊氣鼓鼓地說道,「我現在就回去,免得礙了你的好事,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看人家柔弱美貌,就動了憐香惜玉的花花心思!」
「你是在吃醋嗎?」李雲天聞言頓時樂了,笑著說道。
「吃醋?我還喝醬油呢!本姑娘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喜新厭舊的登徒浪子!」周雨婷冷哼了一聲,冷冷地說道。
「小姑奶奶,我剛才之所以盯著趙燕,是想看她是不是真的對李清有那麼深厚的感情。」李雲天意識到周雨婷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心中不由得有幾分得意,笑眯眯地解釋。
「哼,敢做不敢當,懦夫!」周雨婷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李雲天的解釋,冷冰冰地說道。
「難道你認為她真的對李清有那麼深的感情?」李雲天知道周婷婷的脾氣,知道現在好好跟她說沒用,於是伸手拉住了她,沉聲問道。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我知道你聰明,是不是又想騙我?」周雨婷本想甩開李雲天,可是聞言心中又有些好奇,咬著嘴唇瞪著他,「她都那麼傷心了,你還懷疑她!」
「趙燕和李清只不過見過兩面,他們之間的感情能深到哪裡去?」李雲天微微一笑,「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叫做過猶不及,她給李清守孝,這倒沒什麼,畢竟夫妻一場,可是她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你不覺得有些太過了嗎?顯得不怎麼真實!」
「她是裝的?」周雨婷怔了一下,覺得李雲天說的有道理,下意識地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李雲天搖了搖頭,笑著望著周雨婷,「你也不想想,有一隻母老虎在身邊,我就是有那賊心也沒那賊膽兒呀!」
「好呀,你竟然說我是母老虎!」周雨婷聞言不由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打向了李雲天的胸口。
「別,你這一拳下去的話,我保不準就吐血了。」李雲天見狀連忙側身躲了過去,他可是知道周雨婷的力道,被打中的話肯定十分難受。
「好了,以後大不了我不打你了。」周雨婷見狀笑盈盈地收起了拳頭,嬌聲問道,「下一步咱們做些什麼?」
「查檢視,李清在渡頭見到趙燕那一天,渡船上會有什麼人!」李雲天微微一笑,雙目閃過一道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