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震懾

等五十大板打完,粗壯大漢已經趴在那裡不省人事,嘴角向外流著血,羅鳴揮了揮手,兩名衙役就拉著他的腳將其拖了下去,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跡,看上去觸目驚心。

「周小姐,你可知罪?」本來,眾人以為這個案子到這裡也就結束了,豈料李雲天抬頭望向了坐在那裡的白衣公子。

「本小姐何罪之有?」白衣公子沒想到李雲天會向她發難,面色一寒,冷冷地看著他。

白袍青年見狀感到非常奇怪,他有些看不懂李雲天要做什麼,打了何仁偉後竟然還要治周小姐的罪,於是神情愕然地望著眼前的一幕。

「你本意雖好,但手下之人出手太狠,那幾個被打之人受傷嚴重,至今仍躺在醫館裡,你難逃過失傷人之責!」李雲天不動聲色地望著白衣公子,沉聲說道,「另外,你在酒樓阻撓官府辦案,罪加一等!」

「本小姐那叫替天行道,那些人本來就該死。」白衣公子的柳眉微微向上一挑,爭鋒相對地說道。

「即使那些人該死,也要由官府來判決他們,你私下裡讓人重傷他們,已然觸犯了律法,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肆意妄為,那麼還要我們官府做什麼,天下豈不是大亂?」李雲天聞言,冷笑著質問道。

「本小姐只不過教訓了一群畜生而已,跟天下大亂扯不上關係!」白衣公子不知道如何辯駁,咬了咬嘴唇後不服氣地瞪著李雲天。

「難道你現在沒有一點兒悔意?還以為自己做對了不成?」李雲天見白衣公子還在胡攪蠻纏,面色一沉,用力一拍桌面,厲聲喝道,「你的眼中還有沒有國法?是誰給了你飛揚跋扈的膽子?你不一樣仗勢欺人,本質上與那些人又有什麼區別?」

「你……你……」白衣公子被李雲天問得啞口無言,禁不住伸手指著他,氣得臉頰煞白,說不出話來。

「本官不管你是何來歷,今天如果不懲戒於你,你還以為可以在本官的轄地內無法無天。」李雲天冷笑了一聲,高聲說道。

「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誰?你敢對我家小姐無禮,我家老爺定要你人頭落地。」紅衣丫環見白衣公子在李雲天面前毫無還手之功,氣勢上完全處於下風,連忙開口幫腔。

「你可知道,就憑你剛才威脅本官的這一句話,本官就能杖你三十,扔進大牢。」李雲天見紅衣丫環威脅自己,雙目寒光一閃,冷冷地瞪著她。

紅衣丫環被李雲天犀利的眼神嚇了一跳,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害怕,下意識地往白衣公子的身後躲了躲。

「周小姐,既然你不知悔改,那麼本官就要重判於你。」李雲天隨後把視線移在了氣鼓鼓地瞪著他的白衣公子身上,面無表情地說道,「縱僕傷人、阻撓公務、咆哮公堂、威脅本官,本官判你杖二十,你可認罪?」

「我家老爺是忠勇侯,你敢對我家小姐不敬!」紅衣丫環見李雲天竟然要對白衣公子用刑,立刻亂了分寸,慌忙報出了白衣公子的身份。

聽聞此言,李雲天不由得微微一怔,原來白衣公子的來頭竟然如此之大。

白袍青年也是大吃了一驚,神情驚愕地望著白衣公子,萬萬沒想到能在白水鎮這種小地方遇上侯爺的女兒,怪不得其行事如此蠻橫,原來有足夠的資本這般傲氣。

「本官依大明律例來行事,大明律例乃太祖欽定,除了當今聖上誰敢不從?」雖然事情很棘手,不過李雲天豈會向白衣公子低頭,他早就做好了面對白衣公子身世的準備,冷笑著問道。

這也是他先前沒有查問白衣公子身份的原因,他在不知道白衣公子來歷的情況下判了她,那麼屆時白衣公子的家人也並不好說什麼,畢竟不知者無罪。

何仁偉其實也是這個道理,他在公堂上只問了何仁偉的名字,而沒有問他的身世,這樣判起案子來也就少了很多的顧忌。

其實,李雲天並不是真的要打白衣公子的板子,只是想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雖然白衣公子很刁蠻,但心底卻很善良,否則也不會管賣唱祖孫的閒事。

對白衣公子,他認為只要懲戒一下就足夠,屆時以其初犯為由免去她的刑杖之苦,罰上一些錢了事,他總不能真的去打一個權貴人家的小姐,那樣的話這個仇可就結大了。

不過,既然白衣公子還不知錯,那麼他不介意嚇嚇她,至於是否得罪了忠勇侯,那就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總不能因為懼怕忠勇侯而毀了自己的名聲。

忠勇侯的名頭雖響,但卻是武將,管不了地方上的事務,又遠在京城,中間隔著吏部、江西布政使司和九江府,可謂鞭長莫及,根本就拿自己沒有辦法。

況且,朝堂上的文官和勳貴們一向不合,豈會因為忠勇侯而為難自己?

「你不要亂來?我家小姐是你們知縣大人的未婚妻,你要是敢動我家小姐,你們知縣大人絕對饒不了你!」紅衣丫環哪裡知道李雲天的心思,她還以為李雲天要打白衣公子,情急之下慌忙說道。

「什麼?」李雲天聞言不由得怔住了,神情愕然地望著氣呼呼瞪著自己的白衣公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趙華、李大牛和羅鳴等人更是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想到紅衣丫環竟然會說出如此一番驚天動地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