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案中案

「好,本官倒要看看你有何天大的冤屈。」李雲天聞言冷笑一聲。

羅鳴清楚李雲天的意思,揮退了那兩名衙役,從馮老大手裡接過狀子遞給了他。

李雲天攤開狀子一看,臉色頓時就是一變,隨後遞給了一旁的鄭文。

「馮老大,這上面說的你可有證據?」鄭文看了後不由得大吃了一驚,沉聲問道。

「大人,證據就在眼前,大人讓人一查便知。」馮老大的臉上漲得通紅,跪在地上,憋足了勁兒吼道,「請大人給草民作主!」

「李大人,你覺得咱們是接還是不接呢?」鄭文聞言不由得苦笑著望向了李雲天,小聲問道。

如果事實真的像狀子上說的那樣,那麼湖口縣和德安縣的刑房就要被抓一批人,成為一樁不折不扣的大案,他必然難掩失察之責,而李雲天由於事發時還未上任,倒不會受到什麼牽連。

「接!如果馮老大所言為實,那麼咱們就要清除掉這些禍害,不僅還百姓一方平安,也是咱們的一大政績。」李雲天點了點頭,斬釘截鐵地低聲說道。

聽到「政績」兩個字,鄭文的眼前不由得一亮。

李雲天說得沒錯,這件案子足夠大,能牽連不少人,雖說他有失察之責但最終還是查清了此案,還了馮田一個公道,如此算起來確實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大功。

「那就接了。」思索一番後,鄭文點了點頭,心中拿定了主意。

隨後,他抬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齊德貴,不動聲色地問道,「齊德貴,齊祥辰的娘和奶孃現在何處?」

李雲天聞言,心中不由得笑了起來,看來鄭文的腦子還轉得挺快,頃刻之間就想到了坐實這件案子的辦法。

「她們與小民的家人在一起,不知大人找她們何事?」齊德貴望了一眼不遠處的一群齊家的人,不無狐疑地問道。

「把她們帶上來。」鄭文沒有回答,而是沉聲吩咐一旁的衙役。

不僅如此,鄭文還把來到現場的幾個德高望重的鄉老請了過來當見證人,這樣一來案子就會被做得實實的。

此時此刻他不由得希望馮老大的狀子是真的,能辦理如此一件大案,對他來說也是人生一大幸事,比平常那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子強上千百倍。

至於齊家的反應?哼,有這麼大的把柄捏在他的手裡,齊家還不任由他搓圓捏扁。

現在他不由得慶幸與李雲天聯合辦案,沒有了府衙的插手,有些什麼事情他也好從中斡旋,等府衙的人下來查問的時候他和李雲天早已經把案子給辦好了。

「你們好好想一下,齊祥辰的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身上有沒有多出什麼東西,或者少了什麼東西,儘量寫得翔實!」在那幾個鄉老的見證下,鄭文沉聲向齊德貴和她的妻子以及齊祥辰的奶孃說道。

他們三個是與齊祥辰最親的人,對齊祥辰身上的特徵是一清二楚,只要把他們的口供給拿了,那麼等下齊家的人就別想抵賴和狡辯。

齊德貴與妻子面面相覷,不清楚鄭文的意思,不過既然鄭文讓他們那麼做,那麼三人就在那裡絞盡腦汁地想著,半晌也沒有想起來齊祥辰的身上有什麼多出來的東西或者少了的東西。

見三人實在想不起來,鄭文就讓齊德貴把齊祥辰身上沒有異常之處的事情寫在了紙上,他們三人和那幾名作為見證人的鄉老都在上面簽字畫押。

「來人,開棺!」拿到了齊德貴三人的口供,鄭文看了一遍遞給了李雲天,等李雲天看完後,他沉聲向守在棺材前的仵作說道。

自古以來,開棺驗屍的事情歷來都是仵作在幹,常人幹不來,也不敢幹。

「大人,裡面除了一具屍骨外並無其他物品。」那名仵作隨後在兩名徒弟的幫助下掀開了棺材蓋,裡面有一具屍骨,他仔細翻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金玉侍女像,於是向鄭文喊道。

「老天有眼,還了我們齊家一個公道!」齊德貴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仰天長嘆了一聲,折騰了半天終於真相大白,接著他一指馮老大,咬牙切齒地說道,「惡賊,你還有何話說?」

周圍的百姓頓時騷動了起來,嗡嗡地議論起來,都在為齊家感到不平,憑白無故要遭受這樣的羞辱。

「仵作,你仔仔細細檢視那具屍骨,把它的特徵報給本官!」鄭文沒有理會周圍的情形,而是盯著仵作沉聲說道。

齊德貴聞言怔了一下,隨後神情愕然地望向了鄭文,沒有明白他的意思,既然沒有找到金玉侍女像不是應該結案了,為什麼還要檢視屍骨?

李雲天的嘴角流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可笑齊德貴還不明白,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