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坤,本官問你,王三現在身在何處?」魏坤被押到李雲天面前,兩名軍士按著他跪在了地上,李雲天不動聲色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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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湖口縣知縣?」魏坤見李雲天被眾人簇擁著,立刻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沒有想到李雲天竟然如此年輕,顯得頗為意外,隨後雙目兇光一閃,「想要找我姐夫,簡直是痴心妄想,我姐夫絕對會給我報仇,到時候一定會砍下你的腦袋。」
「不過徒逞口舌之快而已,何必跟他一般計較。」一旁的軍士見魏坤到了這個時候還如此囂張,正要動手教訓他,李雲天見狀揮了揮手,讓人將魏坤帶去巡檢司看押。
望著遠去的魏坤,張有財心中萬分焦急,雖然魏坤現在嘴硬,但在審問的時候不一定能經受住嚴刑拷打,保不準就要把張家給賣了。
「岳父、張公,趙巡檢要帶兵進剿匪巢,還望兩位派些人手前去照應巡檢司關押著那些水匪,以防不測。」等魏坤走後,李雲天不動聲色地瞅了一眼張有財,開口向他和陳伯昭說道。
「大人,那些水匪是衝著我陳家來的,我陳氏子弟理應協助趙巡檢前去剿匪,讓那些水匪知道我陳家可不是好欺負的。」陳伯昭聞言面色一整,神情嚴肅地望著李雲天,「還望大人允許我陳家子弟上陣殺敵。」
「張公,你意下如何?」李雲天沉吟了一下,看向了張有財,想徵求一下他的意見。
「既然陳兄有此意,那麼小人就成人之美,由我張氏子弟來看押那些水匪。」張有財眼前頓時一亮,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如此一來的話他就能暗中做些手腳對付魏坤,於是笑著回答。
「那就有勞張公了。」李雲天聞言笑了起來,他就是送一個殺魏坤的機會給張有財,既顯示了對張家的信任,也能讓張有德不對他產生懷疑,可謂兩全其美。
他現在有些好奇的是,張有德和張有財會用什麼樣的方法來幹掉魏坤。
李雲天回到白水鎮的時候,在街上正好遇見了乘馬車急匆匆趕來的張有德。
張有德見李雲天等人神情輕鬆,還以為水匪尚未來到白水鎮,不成想下一刻就得知了進犯白水鎮的水匪已經被全殲的訊息,使得他大跌眼鏡。
在張有德看來,雖然趙華的巡檢司在李雲天的支援下增強了不少實力,但是還沒有到能殲滅王三那夥水匪的地步。
可隨後他就不得不相信,因為有一百多名垂頭喪氣的水匪被巡檢司的軍士押著從他面前走過。
結果,張有德帶來的那幾名大夫的治療物件既不是巡檢司的軍士,也不是張家、陳家的人,更不是白水鎮的百姓,而是二十多名被弩弓和弓箭射傷的水匪。
半個時辰後,李滿山領著手下的巡城壯班士卒風塵僕僕趕來,在碼頭與巡檢司軍士、趙家子弟匯合,使得進剿匪巢的人數超過了四百,士氣高漲,群情振奮。
李雲天領著陳伯昭、張有德等人在碼頭為剿匪的隊伍送行,臨行前叮囑趙華和李滿山切不可放任手下殺良冒功,亂殺無辜,兩人連聲應諾。
幽靜的夜色下,趙華和李滿山一行人乘坐數十艘大小船隻,浩浩蕩蕩駛向了王三的匪巢,碼頭上的人們向他們揮著手,祝他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大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回張家的路上,馬車裡,張有財憂心忡忡地望著眉關緊鎖的張有財。
「魏坤絕對不能留!」張有德臉色陰沉得可怕,良久,口中冷冷迸出了一句。
「如果他死了的話,我們如何向縣尊大人交待?」張有財的臉上流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巡檢司除了留下幾個軍士看守庫房和軍械庫這兩個重要的部門外,其餘人都跟著趙華去王三的匪巢剿匪,現在負責看押魏坤和被俘水匪的都是張家的人。
魏坤是王三一夥水匪的重要匪首,一旦不明不白地死了,那麼張家必然要承擔責任,搞不好還會激怒李雲天。
「他要是不死的話,那麼到時候死的可就是我們。」張有德臉上流露出了猙獰的神色,「這個廢物竟然連趙華都鬥不過,他還有臉活著?早就應該自盡,也省得給大家找麻煩!」
「大哥,如何下手?」張有財見狀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他從小就怕張有德,試探性地問道。
「查查鎮上有誰最恨王三這夥水匪,與魏坤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更好,讓他去巡檢司幫忙,給他製造殺魏坤的機會。」張有德的嘴角流露出一絲陰險的笑意,「到時候那個人就是替死鬼,咱們最多隻是失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