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的最後一天,李雲天決定去會會王三,王三整整被他晾了半個月,估計現在迫切地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晚上,在陳伯昭的陪同下他去了陳宅一個用來存放雜物的院子,院子外面看著很平常,不過裡面守著幾名壯漢。
進入一間倉庫後,一名圓臉大漢移開了地上一塊不起眼的石板,露出了一條地下通道,原來下面有一個地下室。
這個地下室是陳家的祖上在建造陳宅的時候特意修建的,用來避難,雖然幾十年都沒有使用過了,不過陳家的歷代家主都精心維護,以備不時之需。
地下室裡亮著燈光,沿著階梯下去後是一個大廳,大廳的另一側是一條走廊,走廊兩邊各有一排屋子,用來住人和存放糧食、淡水。
兩名大漢正伏在大廳裡的一張桌子上睡覺,見到李雲天和陳伯昭後連忙起身恭迎。
「二號在哪個房間?」李雲天看了一眼走廊兩側的房間,不動聲色地問道。
兩名大漢聞言把他和陳伯昭領到了一個小屋前,屋子的房門緊閉,外面還加了一把鎖。
「岳父,現在他們估計快撐不住了,來看看我們有什麼收穫。」房門上的鎖開啟後,衝著陳伯昭微微一笑後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一片漆黑,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惡臭,等一名圓臉大漢拿來了油燈後,才看見一名戴著腳鐐的男子躺在乾草堆裡睡著了。
「醒醒!」另外一名濃眉大漢上前用腳踢了踢那名男子。
「吃飯了?」那名男子坐起了身子,尖嘴猴腮,打了一個哈欠說道,精神萎靡,雙目無神。
「你叫什麼?」李雲天瞅了他一眼,沉聲問道。
「小的二狗,你是……」男子這才發現屋子裡站著幾個人,揉了揉眼睛後狐疑地望著李雲天。
「我們打過交道。」聽見二狗的聲音,李雲天不由得笑了起來,他認得這個聲音,那天晚上水匪來襲的時候,正是這個聲音囂張地向他喊著話。
「小的眼拙,不知大爺是何方神聖?」二狗盯著李雲天看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眼前的這名年輕公子,衝著李雲天一拱手,試探性地問道,「大爺,不知道小的哪裡得罪了大爺,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那天晚上你不是給本官送了一份好禮物嗎,現在這麼快就忘了?」李雲天冷笑了一聲,雙目寒光一閃,目光犀利地盯著二狗。
「你……你……你是湖口縣縣尊!」聽到「本官」兩個字,二狗怔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麼,雙目閃過駭然的神色,結結巴巴地望著李雲天。
「知道你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而不是縣衙的大牢嗎?」李雲天冷笑一聲,面無表情地問道。
二狗搖了搖頭,神情驚恐,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抓了他和王三的人竟然是李雲天,這可是王三的死敵。
「本官一直在考慮你們的死法,如果一刀砍了你們腦袋的話,豈不是太便宜你們了。」李雲天望著二狗,聲音冰冷地說道。
二狗聞言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原本就白的臉上立刻變得面無血色,他並不認為李雲天是在嚇唬他,要是按照一般的流程,他們應該在大牢裡才對。
「就在來的路上,本官想著讓人一刀刀把你們給剮了,給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報仇,不過本官現在改變了主意,死對你們來說是一種解脫,本官要你們用一輩子來贖罪。」李雲天掃了一眼四周,神情冷漠地說道,「本官覺得你們應該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好好懺悔以前犯下的罪行。」
「大……大人,小……小的是被逼無奈,所有的事情都是王三做的,小……小的願意戴罪立功,請大人開恩,饒小的一命。」聽聞李雲天要把他在這裡關一輩子,二狗的臉色一下子就綠了,連忙跪在那裡,不停地衝他磕著頭。
剛開始被關進這裡的時候,王三和二狗等人還有勁高喊叫罵,可是沒有任何人理他們,只是偶爾有人送來一碗清水和一塊粗糧餅子,然後就是每隔一段時間開啟門,讓外面油燈的亮光照射進來,其餘的時間都是在黑暗和寂靜中度過。
幾天後他們就蔫了下來,精神開始變得萎靡,心情煩躁,整個人處於了一種恍惚的狀態。
接著,他們開始渴望見到送食物的人,渴望看見外面走廊裡油燈的光亮,開始自言自語,感到莫名的恐懼,精神變得混亂。
對於二狗來說,他寧願被一刀砍了腦袋,也不願意在這種鬼地方承受這種非人的折磨,比讓他死了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