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讓趙氏在河內、河北地區的統治穩定下來,讓當地士、民的反抗情緒消弭,把這裡打造成爭晉,乃至於爭天下的基地!」無恤心中如此計劃。
對於這片土地,趙無恤是很有信心的,後世光武、魏武的事業,都是從冀州起飛的。
據上游之勢,以臨馭六合者,冀州是也!
……
說完了西、中,就輪到了東線,趙氏在那兒主要的敵人,是齊衛兩國。
項橐本是魯人,一直在奉命整理齊魯戰線的情況,他起身說道:「齊國在六月中旬開始發邊邑之兵襲擾,但並無戰果,多次被擊退。到了八月份,齊軍開始大規模集結南下,其分為兩支。陳氏臨大河,助中行、邯鄲,但彼輩一直在致力於以利誘河間地的戎狄部落歸順,至多是隔著大河對峙,不敢與將軍交戰。」
「另一支是由國夏統帥的主力,公室、國高二卿的兵卒混雜其中,大概有兩三萬之多,在秋收時節襲擾西魯,雖然多次被冉求司馬劇險擊退,僅僅丟失了幾座邊境小邑,像桃丘、須句等重鎮並未丟失。但西魯秋收受到了很大影響,不少地區甚至顆粒無收。但所幸入冬後,齊人便退了回去……」
趙無恤沉吟了片刻後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齊國人這次學聰明了。他們不攻城,不拔地,只是抱團進行騷擾,打一些容易攻陷的地方,一到冬天就趕緊撤走,生怕再來一場雪原大戰。經過這個秋天的襲擾,西魯已疲,來年春天,齊國人恐怕會有一波大的攻勢啊……魯國內部情況如何?」
「有張子主持,子我(宰予),子華(公西赤)等人在曲阜主持,還算穩定。就連孟氏、季氏和東魯諸大夫處雖非縣直轄,但軍權已經被虎會司馬帶著武卒控制。」
這就是趙無恤留兩千武卒在魯國的原因了,他們才是控制此國的根本,那時候他「總參謀部」裡不少晉人家臣還對此頗有異議,他們一心想著歸晉,卻沒想過,魯國若失,齊國動員六七萬大軍西進,趙氏就會被東西兩邊夾死。
無恤道:「關鍵還是尚掌握一縣之地的孟氏,以及在魯國積威數百年的季氏。孟氏的不少子弟被我藉口大婚,帶到了溫縣,孟氏的家主孟孫說性格軟弱,家宰子服何也是個明白人,不至於輕舉妄動。至於季氏,直接軟禁起來即可……泗上諸國呢,可有異動?」
「莒、邾近來有不少齊國間諜在活動,暫時沒有動作。薛國剛剛死了國君,太子比繼位,國內有些不穩,有滕人舉報,說薛君比招納齊國使者,意圖叛趙投齊。」
無恤眉頭一皺,薛地據河、濟之會,控淮、泗之交,是聯絡魯、宋的關鍵點,春秋時齊與越爭奪薛國,戰國時齊與楚爭奪薛地,花費了大量精力,因為誰能得薛,誰就能包泗上十二諸侯而有之!
他問道:「證實了麼?」
「十有八九。」
趙無恤伸手拿起案几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水,方才說道:
「他不仁,也怪不得我不義,子石,你且帥半師之眾,將滯留在溫地的薛國公子夷送回去,配合宋師、滕師,將薛君廢掉,扶持公子夷上臺!順便也留守魯國,為我征討泗上不服者,防禦齊人明年開春的攻勢。」
此言一齣,盜蹠頓時摩拳擦掌起來,其餘眾人面面相覷,唯有陽虎發笑,露出了慘白的牙齒,眼中對此舉頗為讚賞。
說實話,以趙氏現在的兵力,以趙無恤現在的權勢和膽氣,換一個小國國君,已經跟喝口水一樣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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