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人中的主要部分,是滿編一卒的徒兵,他們分為四排站立,每排一兩二十五人。
短兵在前,長兵在後,第一排第二排持八尺之戈,可以上下左右揮動,砍啄冒進之敵,不過無恤覺得,日後還是換成戟好一些,那樣的話功能多出了刺殺一項。後兩排為一丈之矛,可以放平密集刺殺,阻止敵方靠近,四排徒兵還要根據面對情況的不同,前後互換位置。
羊舌戎作為無恤車右,不單劍術過人,在長兵的使用上也頗有心得。他同時也是卒長,所以這一百人,無恤就放心地交由他來訓練。
這些人可能不以勇猛見長,甚至比起其他幾個兵種,是屬於身體偏弱的,但他們發揮的是集體的力量,是站在最前排的中堅!
現如今,有了下宮源源不斷的供應,這一百人中的披甲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之百。他們每個人都能穿上一紮皮甲,但無胄。趙無恤想起後世參觀兵馬俑時所見的秦軍,便要求設色之匠將皮甲染成統一的絳色,兵卒的髮式也要紮成一模一樣的圓髻,根部用皂色的幘帶束結。
羊舌戎和王孫期一開始搞不清這是為了什麼,可當這一百名穿著打扮幾乎一模一樣的徒卒聽著金鼓,隨著旌旗整齊劃一地行動時,他們方才明白其中緣由。
當整個方陣的兵卒將戈矛緩緩放平,模擬趨行衝殺時,儼然已經是一支強軍的雛形,其徐如林!
……
王孫期在下宮擔任的就是差車之職,又是無恤御戎,擅長車戰,可戰車的培養和維護比騎兵還麻煩,成鄉現在只能維持兩三輛。無恤對它的定位,僅僅是作為指揮車和射箭平臺,所以王孫期無用武之地,只能轉而去訓練弓箭手。
成鄉原本的兩卒編制,被無恤削減為一卒,其餘的各兩相互之間不統轄,而是獨立向趙無恤負責。
其中,就有一兩「材士」,也就是弓手。
這二十五名材士身材修長,幾乎都高於七尺。他們是從鄉射禮中選拔出來的佼佼者,原先的職業多為各里獵戶,在趙無恤以每年每人五十石粟米軍餉,表現良好還有麥粉補貼的誘惑下,紛紛前來入伍。
在領了第一個月軍餉,讓家人吃上了白麵水引餅後,材士們在暗地裡說道:「這可比打獵剝皮要划算多了!」
他們為了方便靈活開弓,所以無甲無胄,隻身穿布衣,頭髮也統一梳成一個圓髻。通常會手持角弓,在成氏莊園的靶場撒放射箭,此處本來是當了族長的成巫私產,但他卻跑到無恤面前,聲稱願意無償獻出,劃歸鄉寺所有。
趙無恤知道他的心思,自然笑納。
此時,王孫期板著臉,在靶場上指導材士,更正他們的姿勢。
他侃侃而談道:「箭者,可殺人於百步之外,然兒,臨敵也不過六七發,材士必須量其弓之力,配合肢體動作,調整氣息,才能心志專一,每射必中!」
哪怕射術再好的獵戶,放到陣中,如果瞄準的目標從野獸變成了活生生的人。而且那些人還手持戈矛,幾息之後就能衝到你面前,無論是心態還是撒放手法,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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