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頭道:「你能幫我到外面打個電話嗎?」
司務長好奇的盯著老張頭道:「老張,你家裡還有人嗎,上次你和我可不是這樣說的,再說你想打電話去辦公室打不就行了,幹嘛還要到外面,不好找公用電話不說,價格也老貴了,我聽說一分鐘值一盒午餐肉呢,要說我們後勤午餐肉不少,可那是部隊的咱們不能拿啊。」
老張頭有些猶豫了,一分鐘一盒午餐肉,這要不是沾了藍盾部隊的光他這輩子能不能吃上午餐肉還是問題,更何況上哪裡去找整盒的午餐肉,看來忙不能亂幫,也要量力而行才是。
見老張頭臉色有些為難,司務長道:「好了,好了,看在老鄉面上我幫你一次,不過說好了只能幫你捎句話,超過一分鐘那絕對不行。」
老張頭猶豫地道:「小老鄉,可我沒有午餐肉啊,要不從你先幫我墊上。我從今天中午起慢慢還給你。」老張頭也是無奈了,他人善良,覺得答應了張德兵地話總要盡力去辦,辦不成那是另一會事兒,可以問心無愧,畢竟救人的事情馬虎和拖延不得。菩薩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呢。
司務長道:「要個屁午餐肉啊,我去辦公室幫你打,辦公室劉秘書和我交情不錯,打一分鐘電話的面子還可以給。」
老張頭有些為難,他幫張德兵的事情肯定不能讓部隊的領導知道,不然他這份工作就砸了,可到辦公室去打這個電話,萬一人多嘴雜,害了自己不說恐怕能把小老鄉也連累進去。再說跟小老鄉講明情況不知道他還肯不肯幫這個忙呢。
見老張頭直愣愣的想著自己的事情,司務長有些發火了,「我說老張頭。你這什麼意思呢,是不是來消遣我,有事快講,沒事就走,真服你了,吞吞吐吐的不痛快。」
老張頭閉上眼睛一回想張德兵那慘樣善心大發,他把心一橫拉著司務長到了牆根道:「小老鄉,這事兒確實有點麻煩,可這人真地很可憐。而且我當時心軟答應了幫人家忙,現在不幫人家試試我這心裡不踏實,再說不過是個電話,只要你我不說沒人知道,是這麼這麼一回事
聽完老張頭地講述司務長臉上冒出冷汗,他見周圍沒人留意這才敢說話,「老張頭,你這不成心害我嗎,你知道那小子到底有沒有犯錯。光憑你主觀判斷這會害死你還連累我!搞不好還會弄個裡通外敵,到時候就是死罪啊。」
老張頭有些懵,可這人心思比較單純,他道:「小老鄉,我們只是打個電話,此事你知我知,不過是捎一句話過去,至於剩下的事情不是你我能控制,那小夥子我看不像是壞人。救人一命是菩薩做的事情。說不定你會因此多活上十幾年呢。」
司務長道:「老張頭啊老張頭,你就別給我灌湯了。我知道你這人好管閒事見不得悲慘之事,算了,一會兒我找個理由出去給你打電話,部隊裡的電話是無論如何不敢用了,你把號碼給我,不過我可提醒你,這事你知我知,如果再有別人知道,咱們就等著捲鋪蓋走人吧,搞不好還要搭上小命,我他媽真是瘋了,竟然跟你這糟老頭學菩薩。」
老張頭從懷中掏出血書,見到血書司務長也有些觸動,看架勢人家還可能真有冤情,不過真有冤情又能怎樣,這個電話打了多半也是白搭,還要連累自己少吃一盒午餐肉,不過老張頭求自己了,不幫他又顯得自己不夠義氣,老鄉嘛,兩眼淚汪汪。
抄下電話號碼記下張德兵囑咐的話,又一再叮囑老張頭不要對任何人聲張此事司務長這才算放心,老張頭也笑呵呵地揣好血書端起餐盤走出廚房,自己又算積了一功,看樣子下次t病毒暴亂自己也有躲過去的希望。
咣啷,老張頭光顧著歡喜了,不曾想一齣廚房就與一個打好飯菜的戰士撞在一起,兩人的餐盤一齊掉在地上,那水泥地面上全是積水,饅頭滾了兩滾變煙了,菜索性全泡在汙水裡面,午餐肉也不是鮮紅色,還讓一名路過地戰士無意踩上一角,就算用清水衝出來也沒法吃了。
北京基地地生活水平雖然已經提高,特別是部隊的待遇還要好一些,可也不表示天天有午餐肉可吃,只有加餐改善生活地時候才有,今天是因為有國家進化組視察,所以才把伙食標準提了提,可剛剛領到手的午餐肉全泡了湯,戰士和老張頭都傻了。
這些戰士可不是普通戰士,他們是進化者!如果是從部隊中出來地進化者還好說,素質比較高一些,而如果是社會上挑選進來的進化者,他們可個個不是善茬,老張頭意識到自己犯了錯,他喃喃地道:「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砰!戰士發怒了,午餐肉啊,一個周只能吃一次地好東西,竟然讓這個老頭給撞進臭水裡了,打死他!老張頭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飛起來,嘩啦一聲摔在一堆桌子上,那戰士不解恨。追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領,「老頭兒,你瞎了狗眼!」
要說這刻餐廳中最丟臉的是誰?當然是杜成恩!他知道這幫藍盾部隊成員政治素質不過硬,這也是安排教導員的主要原因,可是現在來看,教導員的作用絲毫沒發揮出來。那名戰士非但沒說沒關係,反而將老張頭一拳打飛,這還不算,當著國家進化組顧問的面要追究老張頭地過失。
楚翔聽到了聲音他皺起眉頭,如果換做是他地午餐肉被人碰掉也會很惱火,不過這樣處理這件事情真是欠妥,看來藍盾部隊的人員素質不怎麼樣,都訓練這麼些天連最起碼的寬容心都沒有。
何耀輝則直接對杜成恩說起了風涼話:「杜司令,不來不知道。一來嚇一跳,你這藍盾部隊搞成這架也不知道是誰的責任,放任這麼多素質低劣的進化者留在北京基地。我很為北京基地地治安擔心!」
杜成恩臉色像豬肝,張靖瑤和謝姍姍偷偷捂嘴笑,像這般粗俗的話何耀輝還是第一次講,不過何耀輝確實是生氣了,藍盾現在有沒有戰鬥力先不說,既然做為一支新型部隊,你最起碼的軍紀先要有,不然以後如何管理,可現在看來。藍盾部隊好像沒取得什麼成績,別說向其它軍區推廣了,這支部隊有沒有必要存在都成問題!
揪住老張頭的戰士可不知道杜成恩和楚翔等人也在這裡吃飯,說他是戰士也不過是這兩天地事情,不久前他還是個殺豬的,現在練的一手好刀法,這不他開始顯擺了,一把尖耳刀從腰間抽出來,唰唰唰在老張頭身上削起來。不過是眨個眼的功夫老張頭就被削的衣衫破爛,僅僅剩下三點位置還保留,把一個老頭子弄成這樣,整個餐廳裡響起一片大笑聲。
「太過分了!」張靖瑤一拍桌子起身,杜成恩也暴跳如雷跑過去。
「咦,這什麼東西?」那個殺豬地進化者從破爛的老張頭懷中掏出一片布條,上面寫著一排鮮豔的數字,「老頭兒,這是你珍藏自己老婆地女痕跡吧。太有才了。看你這歲數有五十多了吧,可這布條怎麼看起來這麼鮮豔。該不會是你昨晚剛乾了一個女吧。哈哈哈,下面鬨堂大笑,杜成恩上前大罵道:「混蛋!知道你們在幹什麼嗎,把人給我放下!」杜成恩身邊跟著警衛員,原本東邪還在陪同,後來見嶽亭不在,而楚翔等人又不願到軍官餐廳吃飯,他一氣下也找個理由離開了,對於東邪杜成恩沒什麼意見,他知道這些有才能地進化者都性格孤傲,不過嶽亭不出現這讓他很惱火,不然餐廳中又怎麼會發生這麼丟人地一幕。
警衛員上前對那名戰士低聲道:「這是軍區的杜司令,你還不趕緊把人放下承認錯誤!」
殺豬地進化者正在興頭上,其實他認出杜成恩的樣子了,畢竟剛剛不久還在門口列隊迎接過呢,不過做為狂慣了的人他根本沒把杜成恩看在眼裡,管你是司令也好軍長也好,在喪屍面前只有進化者最大,「呸,我有什麼錯,這老頭兒撞翻了我的飯還沒給我道歉呢,把我逼急了這破部隊老子還不幹了呢,隨便去哪個基地也給老子個大官噹噹。」
殺豬的進化者邊說邊隨手將寫著血字地布條扔出去,飄悠悠正好落向張靖瑤身前,張靖瑤看著上面的數字有些熟悉,她伸手接下來,這時候謝姍姍扶著楚翔已經過來,何耀輝的臉色也是陰沉,做為國安部進化組的組長,他有責任清除不良進化者,眼前這個傢伙已經讓何耀輝相當不滿了。
「這些數字怎麼這麼熟悉?」張靖瑤不解地道。
謝姍姍看了一眼道:「奇怪,這不是魚臺基地通迅室對外聯絡用的號碼嗎,好像這還是血書!」
楚翔一聲大喝:「拿下他!」
何耀輝早就等這一句了,不待宋軍反應他先動手,兩把軟劍瞬間從腰帶上抽出來,劍尖一晃就逼向殺豬的進化者,那名進化者當然也不是庸手,隨手將老張頭一丟用尖耳刀迎戰何耀輝。
宋軍如鬼魅般出現一把將老張頭接住,張靖瑤指著血書布條問道:「老人家,這是什麼東西?」
老張頭被嚇昏了頭,隨口道:「電話號碼啊。」
張靖瑤道:「是誰給你的,好像這是用鮮血寫成的吧。」
老張頭雖然嚇的不輕,可也知道下面地話不能講了,不過有謝姍姍在他講不講都無所謂了,只見謝姍姍臉色一變道:「不好!張德兵有危險!這是他託這位大爺給我們打電話用的號碼!」
楚翔臉色大變,他對身後的宋軍做了個斬首的姿勢,宋軍抬手射出一枚飛箭,噗,正中那殺豬進化者的腦門,何耀輝一愣,回頭道:「怎麼是殺掉?」
楚翔狠狠地道:「殺!今天老子要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