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翔來回走了兩步,看起來現適合動手了,李西華和老鼠由自己和宋軍完全可以幹掉,不過他手下的人會不會因為報復而胡亂殺人,現魚臺基地缺的就是人才,如果這裡真有懂無線電和電腦的技術人員,那可要好好謀化一下行動計劃。
「我和張靖瑤去宿舍區探查一番,不論有沒有訊息我們都定明天上午去魚臺糧庫後再動手,紹輝你和英傑馬上隱身趕回魚臺,讓許槐與黎曉明組織一支隊伍明天上午偷襲西集基地,到時候他們大部分兵力會隨煤車去攻打糧庫,西集基地肯定空虛,我們將他們一舉殲滅!」
王紹輝與李英傑領命而去,兩人漸漸實踐中摸出些門道,慢慢適應了隱身狀態,他們目前可以利用隱蔽物做遮掩,不時讓身體進入半隱身狀態,待觀察清前方的路後再隱身前行,雖然有些麻煩,但總算可以暫時解決問題。
楚翔帶著張靖瑤和小絲大搖大擺進了西集基地的宿舍區,一間高大的廠房中是大通鋪,一百多號人住這裡,另外一間廠房中也住著一百多號人,因為天熱裡面的味道很難聞。
「開飯啦,開飯啦,」有人推著不鏽鋼桶來到廠房門口敲著桶大喊。
宿舍裡的男男女女各自提著飯盆去領飯,西集基地人口管理上有多混亂,僅從男女同舍就看得出來,怪不得崗哨上的兵槍口大多向內呢。
「唉,又是稀粥,這日子沒法過了,」一個精瘦的青年敲著飯盆無奈地蹲地上,這些人正長身體的時候,天天喝粥哪能受的了。
旁邊有個長頭髮的男子道:「別嘆氣了嘎子,我聽說咱們很快就能有饅頭吃,湖對岸的魚臺糧庫來用糧食換煤呢,我們這裡煤多的用不了,以後可有好日子過嘍。」
有個近五十歲的老者道:「別天真了,就算真有這種好事兒饅頭也輪不到我們吃,他們就是把咱們當奴隸使用,只要保持別餓死就行,讓我們吃飽飯起來反抗他們的暴政嗎,他們又不傻。」
嘎子本名叫孫格,老者名叫郝建樹,長頭髮的男子叫馬鳴,孫格喝了一口粥皺起眉頭,這粥稀的能照人影不說,味道也實不敢恭維,他對馬鳴道:「老馬,你的無線電收音機造的什麼樣了……」
馬鳴一把捂住孫格的嘴:「我的祖宗,你能不能小點聲,萬一讓別人聽到我還用不用活了,你不知道李西華討厭下面的人鼓搗這些嗎?」
孫格道:「可我真的想知道外面怎麼樣了,咱們不能留這裡等死,李西華這人又陰又毒,對待下面的人又毫無感情,只顧自己的私慾,我們不能為他賣一輩子命是不是?前些日子我聽兩名當兵的說獨山湖對岸有個魚臺糧庫,那邊也有人類倖存者呢,如果有他們的訊息就好了,我們可以想辦法去投奔他們。」
馬鳴向左右看了看,大家都各自喝著粥,沒人理會他們這邊,他悄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塞進孫格的懷中,然後把耳塞繞過衣領掛孫格的耳朵上,「小心點聽,我也是剛剛找到電池,訊號應該還算不錯。」
孫格高興的往角落縮了縮,他一邊小心調著頻道一邊假裝喝粥做掩飾,忽然耳塞中傳來一道清晰的聲音,「親愛的人類朋友們,這裡是魚臺基地對外廣播頻道,本頻道將為你們指引一條幸福的生存之路,我們魚臺基地依託國家大型糧庫,食物資源豐富,現向社會各界倖存者發出召喚,只要你們有才有力我們歡迎你們的到來,有才者我們會量才而用,有力者我們可以開荒種田,老幼者也可以加入我們的後勤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這裡你們不用擔心喪屍的威脅,這裡你們不擔心受壓迫受剝削,這裡你們每天可以吃飽吃好,這裡你們可以享受眾多福利待遇,如果你們擔心路上遇到危險,你們可以拔打我們的加盟熱線電話,我們會派人派車前去接你們,不過為了節省我們的資源,目前只對專家級人才實行接送,其餘的朋友我建議大家組團前往魚臺基地。
魚臺基地是我們人類的希望,魚臺基地是我們人類基地中的佼佼者,加入我們是你們明智的選擇,下面公佈一下魚臺基地當前緊缺的人才,機房管理員、程式設計師、生物科研助理、醫生、護士、裁縫、機械維修工、農業專家……如果你是上述專業的人才,請你們拔打我們的加盟熱線……,沒有衛星電話者可以通過無線短波與我們聯絡,我們的頻道是……;如果你們能上網,還可以給這個信箱留言……」
咣啷,孫格的粥碗跌落地上,幸好不是瓷的,不然的話就打碎了,馬鳴趕緊幫孫格把粥碗撿起來,他低聲道:「嘎子,你要害死我啊,唯恐別人不注意這邊是不是。」
孫格念念道:「我他媽耳朵不是聽錯了吧,今天是愚人節?還是誰沒事兒惡做劇消遣我們人類。」
馬鳴不解地道:「什麼意思,你神經啊。」
孫格把耳塞塞進馬鳴耳朵道:「你聽聽,這條訊息不停重複播報,還說自己是魚臺基地招商辦主任,我怎麼聽也跟火車站出國勞務小廣告差不多。」
馬鳴很快聽過一遍,他也是愣的不行,「靠,真的假的,我是程式設計師去了那邊豈不是可以受重用?嘎子你是維修工,郝老是醫生,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投奔他們,聽起來條件是相當優厚啊,讓人不得不心動。」
郝建樹也拿過耳塞聽了一遍,這條廣播是不是有人惡搞先不說,起碼從這條廣播中聽得出來,對面的魚臺基地很重視人才,不像西集基地,那些當官的只想讓自己天天胡吃海喝,對基地的未來和倖存者的未來根本不關心!
啪,咣啷,先是一聲耳光聲,接著是飯盆落地上滾動的聲音,然後一個小女孩子哇的一聲哭出來,分粥的四十多歲母夜叉吼道:「有娘生沒爹教的死孩子,每次都想來騙兩份粥,以為這裡是孤兒院慈善堂呢,給我滾!」
粥盆一路滾到楚翔腳下才停住,楚翔彎腰揀了起來,孫格和馬鳴卻已經衝出去,「死婆娘,你又打人!別以為自己分粥就了不起!」
母夜叉雙手呈圓規狀站定:「又是你們兩個乳臭未乾的龜兒子,老孃我就是打人,不錯我分粥了不起,看不起我?好,從今天晚上開始,你們倆連粥也不用喝了!」
張靖瑤皺著眉頭道:「怎麼會有這種人,本身這粥就不是人喝的,她還如此態度,那粥桶裡又不是沒有剩餘,多給小孩子一碗又怎麼了?」
楚翔看了圓規一眼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我們不是先來看一看,這樣的人說不定也會流進我們基地,到時候豈不是禍害魚臺基地嗎。」
張靖瑤道:「不錯,現她別想踏進我們基地半步。」
小絲上前扶起小女孩子,她惡狠狠瞪著母夜叉,那母夜叉從來沒見過這麼讓人害怕的眼神,嚇的推起粥桶就跑,小絲要去追,張靖瑤一把拉住她,搖了搖頭,小絲便明白為了順利執行明天的計劃,現不能打草驚蛇。
楚翔把碗還給小女孩子道:「別怕,過了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
小女孩子顯然是聽不明白楚翔一語雙關的意思,她接過粥盆貪婪的伸出小舌頭裡面舔了舔,馬鳴將自己剩下的粥都倒進小女孩子盆中,道:「拿去喝吧,以後別再惹那個賤女人。」
小女孩子見楚翔一直盯著她看,她想了想舉起那稀薄的半盆粥道:「叔叔,你也喝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