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方向地草叢也動了動,另一個男人探出頭道:「禿鷹,我這裡一切正常。」
禿鷹道:「不要叫我禿鷹,我說了不要叫這個代號,你可以稱呼我野鷹。」
山鷹道:「不行,這是連長安排的代號,我們地時間到了。咱們收工吧。」
兩人四處張望幾眼,見沒有情況便從草叢裡爬起來,然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挎起步槍向南走去。禿鷹道:「我們每天來這裡潛伏觀察有用嗎?如果邊境線上真地有敵情,那我們又向誰彙報去?」
山鷹拔下彈匣吹了吹裡面的草葉,然後又在頭盔上磕了磕,確定裡面沒有半點灰塵這才愛惜的插回步槍中,他道:「你管這些幹什麼,我們是什麼?我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連長安排我們怎樣幹,我們就怎樣幹。」
兩人走了沒多久遇上其他幾隊潛伏隊員,眾人匯成一支隊伍向回撤去,有人問前面道:「連長,我們與團部失去聯絡有多久了,這次派回去的通迅員還沒有回來嗎?」
連長沉重地點了點頭道:「看來他也是兇多吉小了,我想我們不必再犧牲同志們,咱們就在這裡堅守。直到新的換防部隊到來。」
有人道:「連長。咱們一共十人能幹什麼啊,這世界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們是不是要回去看一看呢。」
連長堅定地道:「不行!沒有收到撤退命令,誰也不許給我離開巡邏的這條邊境線!就是死也必須死在哨崗上!」
聽到這話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山鷹對剛才說話地戰士道:「行了辰剛,你忘了歌裡是怎麼唱的嗎,軍功章裡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咱們在邊疆站崗值班,家裡轟轟烈烈展開喪屍運動,等將來社會秩序恢復了,我們都是大功臣啊,弄幾個軍功章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叫辰剛的這位戰士姓孫,他感激地道:「謝了何山,你不用安慰我,我只是擔心家裡的親人,不過連長說的對,誰叫我們是個兵呢,既然選擇了這身軍裝、既然扛上了這槓槍,我想咱們就要把責任盡到底,不過連長,我們哨站的食物告盡了呢,今天晚上吃什麼?」
禿鷹真名字叫楊少陽,他道:「是啊連長,我們可是嚴格按照你的指示,一隻從北面來的蒼蠅都沒有放過,可現在咱們連只蒼蠅都找不到,難不成啃青草,我個人倒是沒意見,就是不知道我們這胃認不認啊,要是參軍時候帶個牛胃出來就不怕了。」
連長叫丁一山,他嚴肅地道:「你們少給我扯蛋,咱們既然無法聯絡大部隊,又不能私自撤離,那麼接下來地時間除了巡邏外就要以解決食物來源為主,先看看地裡能挖出什麼來,當年紅軍過草地,那草葉草根都吃過,我們又怕什麼,這滿山遍野都是草啊。」
何山隨手抽出軍刀,他蹲在地上道:「我們就邊挖邊回哨站,如果運氣好了說不定能找到只老鼠呢,放到火上烤一烤,那油漬漬直冒,一定是頓美味啊。」
楊少陽抽了何山一下道:「你有病啊,只有真鷹才吃老鼠,小心得鼠疫,現在可是步步都有危機,你最好別亂吃東西,不然不被餓死你也要先被毒死了。」
何山東挖挖西刨刨,大家也知道晚飯只有這樣解決。紛紛抽出軍刀沿路尋找可供食用的植物,何山對楊少陽道:「你懂什麼,老鼠肉在國內很多人都吃過,甚至有的飯店還專門做這道菜呢,你說咱們這些人躲過了讓人發瘋地病菌,這點鼠疫還怕它個啥,再說被毒死也比餓死強。」
嗚,一道旋風突然從眾人身邊刮過,那風力很急竟然將距離最近的何山摔了個仰八叉。何山躺在草地上不停揮著刺刀邊刺邊大吼道:「我靠,我靠,什麼東西?」
楊少陽隱隱約約看到是個紅色的物體從眼前閃過,他拉起槍栓就追,「是隻大紅蒼蠅!」
連長丁一山一揮手槍對眾人道:「追!咱們一起立過誓絕不讓一隻蒼蠅飛過防線,現在就一定要做到!」
何山從地上爬起來。他跑在楊少陽身後問道:「禿鷹,你確定真是蒼蠅嗎,那還不是蒼蠅精了?」
楊少陽道:「我只是覺得它好像在飛,所以才隨口說是蒼蠅,也許是頭野牛呢。」
何山嗖嗖躥到楊少陽身前:「快追啊,前面是頭野牛,抓住它今晚我們燉牛湯牛下水吃!」
其實剛才到底飛過個什麼東西,大家誰也不知道,不過是彼此鼓舞而已,很長一段時間都吃不飽飯了。走路都嫌累的慌,如果不找點精神動力哪能追的上。不管那是什麼,有一點可以肯定。剛才的確是有東西越過邊境線了,不查清是什麼今天晚上誰也別想安心睡覺。
話說楚翔出了李梅地帳篷就向北行,雖然他的心情已不似累倒前那麼憤慨了,但是他殺幽靈殺手的決心絕對沒有動搖過,楚翔不為名不為利,甚至他覺得錢財現在對他而言也沒什麼意義。至於說去做英雄做偉人,他更沒有想過,他信奉地是人不犯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犯人!
幽靈殺手想控制喪屍,楚翔可以不管,幽靈殺手想拿f粘合劑,楚翔甚至也可以不管,但是於海等人把他楚翔當朋友對待,甚至於海還不顧自己的關節炎在沙塵暴那天晚上把軍大衣讓給方雨璇。這讓楚翔十分感動。在心裡已經把他們認做朋友,而那些朋友竟然在一會兒功夫讓幽靈殺手殺死四個。楚翔如何能不憤怒,你就是鑽進一百公里深的地堡裡,我用牙啃也要把你翻出來!
楚翔邊走邊想心事,想到憤怒之處他的速度就在不斷加快,突然他眼前一花接著就好像兩輛高速行駛的汽車相撞,砰,聲音有點驚天動地,楚翔氣血翻湧差點當場暈倒,這他媽怎麼回事兒,明明沒看到什麼東西,怎麼就撞車了呢,難道是幽靈殺手來了?
楚翔一旦生出這個警惕之心就再也不懷疑,也只有幽靈殺手能做到讓他視力無法辨別,也只有幽靈殺手的速度才能產生剛才那一撞地效果,眼前有一紅色身形在疾速躥出,楚翔以為幽靈殺手要跑,以他那恐怖地速度,萬一跑掉或者是進入隱身後就難尋找了,所以楚翔毫不猶豫的撲上去抱住他!
那傢伙抖了幾抖,可是楚翔死死不肯鬆手,接著那傢伙也不再抗拒,而是撒丫就跑,這一跑楚翔就有些瞢了,這是坐火箭啊,因為速度太快,與空氣形成地摩擦力讓楚翔連眼都睜不開,他唯一能感受出來的是幽靈殺手身體好像不一樣了,脖子很粗很長,屁股好像向外挺的很重,而且身體像長毛的喪屍一樣毛茸茸。
楚翔想趁他病要他命,可是那幽靈殺手不待他使出骨刺就顛起來,顛的楚翔差點撒手摔下去,他顧不得出招只有再次抱緊幽靈殺手的脖子,好不容易不顛了,楚翔正待使出骨刀一刀將幽靈殺手的脖子割下來,突然那幽靈殺手一個緊急剎車,楚翔來不及防備,他大叫著以慣性摔出去,撲通竟然落在一頂帳篷上,哧啦,那不結實地帳篷頂就破開,楚翔一跤滑進去。
「叔叔,你怎麼又回來了,為什麼不走門啊,帳篷壞掉了晚上睡覺怎麼辦?」
楚翔覺的聲音很熟,風已經不再吹的眼睛生疼,他勉強看過去,我靠,這不是剛剛分手地王小羊嗎,怎麼自己又跑回來了,而且走了天門,最近自己可真衰,每遇到個進化者都是很難對付的高手。
楚翔呼的跳起來,一把將王小羊拉到身後,「小羊,小心!外面有殺手!」
「咴……」王小羊聽到聲音突然嘣起來,「叔叔,是我的小紅馬,是我的小紅馬!我認得出它的聲音,是它回來了,謝謝你叔叔,一定是你幫我找到它地吧!」
王小羊說著不顧一切衝出帳篷,楚翔有些發愣不過他隨即還是跟了出去,只見帳篷外哪有什麼幽靈殺手,分明是一匹棕紅色的健馬,難道說剛才就是與它撞車然後抱著它一路飛回來?
楚翔略一回憶就確定了,剛才兩者的行進速度都太快,視線自然要弱許多,而且看小紅馬馬鼻流血似乎受了傷,於是一人一馬就暈暈乎乎撞了車,撞車後這兩者的反應速度都很快,以至於楚翔根本沒看清是誰撞了自己,他誤認為就是幽靈殺手,所以撲上去抱住就不放。
小紅馬親熱的與王小羊交頭接耳,楚翔卻怎麼打量它都不對勁,這應該是一匹變異過的馬啊,可看起來它似乎並不傷人,奇蹟,事實再一次見證了生命進化的奇蹟啊。
兩人一馬在帳篷外溜了一會兒,楚翔驚奇的發覺,這匹馬不簡單,非但是表現出風馳電掣的速度,它地力量、肌肉、骨骼強度都超乎想像,這是一匹寶馬啊,絕不亞於郭靖那匹汗血,如果騎著它去追幽靈殺手,他那點速度還算個屁啊,就是不知道王小羊舍不捨得借給自己,今晚先不走了,留下來看看有沒有機會跟他提。
因為搞壞了帳篷,楚翔溜了一會兒馬就開始幫忙修補帳篷,王小羊帶著他地小紅馬在下面幫忙,忽然聽到外面磕磕絆絆摔倒幾個人。
「哎呀我的媽啊,可算追過來了,禿鷹,你確定它是朝這個方向而來地嗎?」
「我絕對敢保證,它就是朝這個方向來的,這裡有個帳篷,我認為咱們應該進去看看情況,萬一有被病菌感染的人類,我們也好順手解決,如果能找到食物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