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傳來問話道:「你們是哪一部分的!」
於海一聽馬上回答道:「三連一排三班於海!」
對方不再說什麼,這時候靠的更近一些大家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高速公路下,透過蒙蒙的風沙向上看去,只見一支龐大的車隊正緩緩行走在高速公路上,於海高興地道:「我們回來了!這段冤枉路走的,整整浪費了一下午時間。幸好有楚翔你領道開路。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轉悠多久呢。」
找到了大部隊就好說,於海迅速與連長取得聯絡,三連連長是個年輕人。看樣子不超過二十六七,對於於海的迴歸他並沒有表示歡迎也沒有批評。只是淡淡地道:「歸隊吧,我們要繼續趕路,如果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讓風颳走,我建議你們找一根繩子把身體拴在車上。」
於海拉過楚翔和方雨璇道:「連長,這是我們在迷路時候遇到地倖存者。他地槍……」
楚翔急忙用眼神制止了於海說下去,於海只能改口道:「他地槍是我們給的,我會記得收回來,連長,能讓他跟著我們一起去張家口基地嗎?」
連長沒有回答。於海急忙拉著楚翔回到自己隊伍中,他問楚翔道:「為什麼不讓我提你地槍法啊,我們大家能安全回來全是你的功勞啊。」
楚翔道:「我不是軍人,所以不需要這份功勞,於班長,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現在是什麼位置。」
於海道:「好,你一等,魯剛,你去找通訊員問問。」
魯剛去了很快回來。他道:「班長。原來咱們稀裡糊塗竟然過了宣化,張家口基地已經不遠了。」
方雨璇著急地對楚翔道:「楚大哥。我爸媽和軍哥他們還在後面呢。」
楚翔道:「放心吧宋軍和何耀輝身手都不錯,你爸媽不會有事兒。」
方雨璇道:「那我們是不是要回頭找他們,不然他們不知道咱們乘著龍捲風跑到前頭還在那裡死等怎麼辦?」
楚翔想了想道:「不會地,宋軍我最瞭解,龍捲風過了後他一定後想辦法帶著你爸媽趕往張家口,我們去那裡等他們。」
方雨璇道:「好,我都聽你的。」
於海道:「原來你們還有其他朋友啊,不過去張家口基地等也一樣,跟著大部隊走這樣一路上就安全多了,再說小方的腳有傷,最好讓她坐著車走。」
楚翔道:「那就要麻煩於班長了。」
於海道:「看你客氣的,叫我於海,走,去我們排,我們以排為單位有補給車,讓小方到車上坐著。」
楚翔抱著方雨璇到了於海所在的一排,一排長叫胡浩,他倒是很熱情,原本補給車上已經坐著一名傷員了,他跳下車把自己地位子讓出來,楚翔很是感激,胡浩卻道:「說這些幹什麼,於海不是說了嗎,他們能安全回來全仗你的神槍法,不然他們不是被喪屍咬死就是還在原地打轉呢。」
方正和扶著方雨璇上了車,眾人則步行跟在車後,反正這種大風沙也不可能開快了,再說天色已經暗的快要伸手不見五指,又趕了有二里路前面便傳來命令,就地休息,明天風沙減弱後再進張家口。
胡浩登上車頂張目看了看道:「這鬼天氣,明天能不能進到張家口基地還是問題呢,我們一下午走了連五公里不到,還損失了五十多名戰士,而現在距離張家口少說也有二十公里吧。」
於海在下面喊道:「排長,咱們生不著火打不起帳篷怎麼辦啊。」
胡浩下了車道:「還能怎麼辦,排裡的傷員進補給車,其他人可以鑽車底下避避風,不過睡覺的時候都記好了,千萬找根繩子把自己拴起來,不然明天早上起來清點人數少了我們可沒法去找。」
楚翔到車裡察看方雨璇,她地腳裸腫的很高,而且又冷又餓,之前吃的那個糖球三來二去也消化光了,楚翔正想找於海幫忙找點藥水擦一擦,陳正東和孫偉卻主動送來了。
「我們去找衛生員要來的紅花油,給小方妹妹擦上吧,一會兒就有熱飯,我們已經給你們報上名了。」
等了有一個多小時,很多戰士已經餓的受不了。可是最後等來的訊息竟然是晚餐吃壓縮餅乾。每個班只有一杯熱水供應,原因是風太大了無法生火做飯,連水也只能燒這麼多。
三班如今只剩下六人。再加上楚翔和方雨璇也不過是八人,大家就抱著步槍蹲在補給車下。每人手裡哆哆嗦嗦拿著一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正中央於海懷中還惴著一杯熱水。
「吃吧,」魯剛道:「就當成雞腿狠狠咬。」
方正和咯嘣一口,可是卻又吐出來,混著血水竟然是一顆斷牙。陳正東嚇了一跳:「老方,這是你吃它還是它吃你呢。」
王志向罵道:「哪家供應的壓縮餅乾,這是人吃的嗎,是不是要找錘子來敲?」
於海道:「別抱怨了,都跟楚翔學著點。你看人家用手先掰碎了,這樣就不怕咯牙,可能是這批餅乾過期,不過有地吃就閉上嘴吧,我在北京基地聽一些外地趕來地倖存者說,他們在路上還有吃人現象發生呢。」
楚翔把壓縮餅乾掰碎了是要給方雨璇吃,可是方雨璇吃了一口就咽不下了,太乾了噎的慌,於海把熱水遞過去道:「喝吧。喝口熱水暖和一下身體。」
方雨璇咳嗽兩聲道:「班長。我不要緊,你們趕緊喝吧。不然一會兒涼了。」
魯剛狠狠把壓縮餅乾在柏油路面上摔了一下,然後邊揀著渣吃道:「小方妹妹,既然咱們見你可愛喊你聲妹妹,這熱水讓你喝就對了,否則讓誰喝了我都有意見。」
孫偉也道:「對,總之你魯剛就不能喝,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愛喝涼水嗎,正好,這天氣也夠涼,趕緊去喝吧。」
楚翔見眾人不是假意推讓,確實是覺得方雨璇人長地可愛漂亮把她當個妹妹一樣看待,於是就點頭示意方雨璇不要再拒絕,不然涼了就辜負了大家地好意,方雨璇在大家盯著下喝了半杯,然後剩下的讓大家分了分加點涼水泡了壓縮餅乾吃。
湊合著填了個半飽於海去找了個件軍大衣,他扔給楚翔道:「帶著小方到後車廂,那裡面還有幾個別地傷員,不過不要怕,我已經囑咐他們照顧小方了。」
方正和木納地對於海道:「班長,那大衣不是你晚上包腿的嗎,今天風這麼大,你的關節炎肯定犯了。」
於海道:「包個屁啊,這麼大的風包八件大衣也沒用,讓給小方蓋吧,她腳上有傷。」
楚翔和方雨璇心懷歉意,孫偉一把將方正和拉到一邊道:「你這塊死木頭不說話不行啊,你說咱這麼咔哇的小妹子萬一凍感冒了掛著兩道大鼻涕她能好看嗎?」
方正和一板正經地問道:「偉哥,咔哇什麼意思來,我忘了,磕了一跤挖到啥?」
孫偉一摔在地上,於海對楚翔和方雨璇道:「不用理他們,這哥幾個平素鬧慣了,快到車上睡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車上拉著是武器彈藥,不過還尚有部分空間,於是就躺上了幾名被風中物體砸傷地戰士,方雨璇擠進來後大家間連隻手都放不開,不過考慮到方雨璇是女性,幾名戰士還是與方雨璇保持了足夠的距離。
起初眾人趴在車底下聽著風聲聊著天還覺得時間不難熬,可是等真想睡的時候那冷風夾著沙粒往懷裡硬鑽,又困又累又冷但偏偏就是睡不著,有人受不了就爬起來圍著補給車轉悠藉以活動冰涼的手腳。
楚翔倒不覺得風有多冷,他迷迷糊糊進入夢鄉,他需要休息恢復體力,後背上的傷口癒合耗費了他不少能量,在沒有張靖瑤補充地情況下,只有借睡眠來自我恢復。
砰砰砰,三聲清脆的槍響將楚翔驚醒,接著是嘈雜的腳步聲,楚翔呼的爬起來,卻忘了睡在車底,砰,腦袋撞在車盤下,他顧不得去揉,鑽出來拉住於海:「怎麼了於海?」
於海道:「發現喪屍了,方向在公路左邊,剛才是哨兵鳴槍示警,大家趕緊警戒,我馬上請示排長。」
砰砰,又是兩聲槍響,於海臉色一變:「不好,公路右邊也有喪屍,孫偉、王志向、魯剛,你們三人警戒右邊,給楚翔武器,我馬上去找排長。」
於海走後槍聲不斷,楚翔問陳正東道:「槍聲代表著什麼意思?」
陳正東的臉色蒼白,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沙土道:「喪屍的行蹤被沙塵遮掩,我們發現的晚了,現在前後左右都有槍聲報警,所以我們被包圍了。」
很快於海跑了回來,「同志們,形勢對我們很不利,因為了望哨被沙塵影響無法看的太遠,遊動哨又被喪屍所殺,咱們營地被喪屍包圍了,現在營部下來命令,讓我們各自突圍,然後張家口基地匯合。」
楚翔沉吟道:「知道是什麼樣地喪屍嗎?」
於海不解:「喪屍還有樣子可講嗎?」
楚翔道:「當然有,從外觀上可以區分它們地級別,如果只是普通t2,這個時候不能分散兵力,而是應該集中火力掃平道路立刻趕往張家口,如果是高階別喪屍,我們要先知道它們有幾隻,各處在什麼方位,然後集中兵力將它們絞殺,失去高階別喪屍的指揮,那些t2就不足為懼。」
於海等人瞪大眼睛道:「聽起來你對付喪屍很有經驗啊。」
楚翔道:「遇到地多了嘛,於班長,有問清嗎,是什麼喪屍?」
於海拉起楚翔道:「我哪有你知道的多,我帶你去找排長吧。」
胡浩聽了於海的解說,他也是不明所以,於是道:「我帶你去找連長吧。」
可惜這位連長脾氣不太好,見胡浩、於海帶著一個普通人來找他,他正急著四處尋找突圍路線,開口就大罵道:「你們簡直是混蛋!這都什麼時候還不去執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