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躺在冰涼地水泥地上道:「姐,你就打消這個荒唐的念頭吧,別忘了你現在已經是我姐夫的新娘了,要真有人給你送來洗澡水和衣服看你怎麼辦?」
方素邊磨著外面栓門的鐵棍邊嘆了口氣道:「還能怎麼辦?不是有你嗎,把你嫁出去就得了,唉,也不知道皮特現在怎麼樣了?他當時跟隨迎親隊伍應該快到糧庫,希望他能平安,都怪我,非要按中國的禮俗結婚,不然也不會害了他。」
方雅伸手摟住姐姐整整又瘦下一圈的蜂腰,「姐,這與你無關,就算你們不舉行婚禮病毒還是照樣會爆發,我想再有一兩天困住我們的門就能開啟,你就能知道皮特姐夫的訊息了,到時候久別加新婚,一定會讓你幸福死。」
方素臉上有些羞紅,提到新婚她很不好意思,方國家教很嚴,這也是方素想要那外外國老公用中國禮俗迎新一個原因。方素是個傳統的女人,皮特幾次想要提前辦事,可都讓她拒絕了,因為她很看重女人的第一次,在她思想中洞房花燭夜那才是奉獻自己一生地時候,可就差一天的時間她的願望沒有實現。
方素道:「有什麼好幸福的,我更擔心爸爸呀,他這麼久不回來,我真怕他……」
方雅捂住姐姐的嘴道:「呸呸呸,爸爸肯定會沒事兒的,說說你那位皮特姐夫吧,他是不是特有錢,你說我們出去找到他後會不會請我們吃一頓大餐呢?我的要求也不高,就是來幾個饅頭和炒菜就行,媽,你想吃什麼呢?」
林梅苦笑道:「媽只要能出去找到你爸,就是不吃不喝也願意。」
方素對妹妹道:「你就知道貪吃,以後找個開餐館的老公好了。」
方雅道:「好啊,誰能救我們我就嫁給誰,我現在真是餓地前肚皮貼後脊樑。有人要是能給我口吃地,讓我下跪都成。」
一粒花生米遞過來,方素道:「吃吧,不用給我下跪。」
方雅默默的把花生米又放回去。她道:「留給媽媽吃吧,再說我現在聞到花生味就反胃,吃了三個月。你不煩哪,我好懷念白麵饅頭、大米、麵條。要是能來頓紅燒肉就更好了。」
方素道:「有地吃你還挑三揀四?」
方雅笑道:「這就像找男朋友一樣呀,就算那個男人再帥,可是倆人間沒有感覺也不行,總要挑挑揀揀找到屬於自己的意中人才可以,是不是姐,你是過來人特有經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你就給我和媽媽講講你和皮特姐夫地戀愛史。」
方素一邊磨著栓門的鐵棍一邊道:「我和皮特之間也沒有什麼好談的。我大學還沒有畢業就考上空姐,後來在飛美國地一次航程中遇到了皮特,那時候他昏機特厲害,我負責照顧他,於是就這樣認識了。」
方雅道:「於是在你的美色誘惑下他就死命地追你,最後你迫於他強大的金錢攻勢就屈服了?」
方素道:「你錯了小雅,我喜歡他並不是因為他有錢,甚至到現在我也沒有問過他有多少錢,而是我覺得他這個人很執著很有感情,我是被他這點所感動。要尋找一個可靠的好男人不容易,如果以後你有機會可千萬不能錯過。」
方雅想了想道:「姐,執著的男人很多呀,你怎麼就喜歡上美國的呢,我還是比較喜歡咱們中國的男人,曾經在我們大學裡就有很多男生從大一追我到大四,不過我們之間不來電,所以我根本就沒有給過他們機會。要是上天給我一個來電的。我保證不會錯過。」
方素道:「這樣的情況我也有呀,可是他們都不適合我。所以最後我才會選擇皮特,因為我覺得皮特很細心,能夠給我安全感。」
方雅道:「姐那你給我們講講你在大學裡地事情吧,這該死的煙暗如果沒有點聲音我就要崩潰了。」
方素當然知道三人在承受著心理上巨大的壓力,在這憋屈的地下室中整整三個月不見陽光,如果不是三人不停的說話,恐怕早就精神崩潰了。
方素想了想對方雅道:「在大學裡我還真遇到一個不比皮特的執著遜色的男生,他比我低兩級,那時候他天天跟在我身後,為我做這做那,甚至有時候我都被他感動了,差點就開口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方雅著急地道:「為什麼你沒有答應呢,他長的不帥?還是家裡沒錢?」
方素想了想道:「也許是陰差陽錯吧,有一次我又被他的關懷所感動,於是就在衝動下答應了他地約會,可就在傍晚我要出宿舍的時候意外接到了錄取通知書,同舍的姐妹們知道我考取了空姐後非要讓我請客,這一吵吵我就把約會的事情忘記了,之後不久我就去參加空姐培訓,然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面,其實他那個人很普通,長的很一般,家庭條件更一般。」
方雅道:「他可真可憐,恐怕到現在都不知為何會被你甩掉吧,甚至還會認為你是考上空姐看不上人家呢,姐,事後你為什麼不寫封信跟他說明情況呢,是不是你覺得他的條件不配你。」
方素道:「這倒不是,我剛做空姐事情很亂,再說當時我們天各一方,他又不可能也到民航公司上班,所以我認為我們之間不會有更進一步的感情發展,於是就趁機把事情放下了,其實我認為一個人家庭條件如何並不能決定他的一生,說不定他未來比皮特還會有出息呢。」
方雅繼續追問道:「姐,那你喜歡過他嗎?」
方素手上地工作停頓了一會兒,然後這才道:「談不上吧,那時候還沒有深入地發展感情,所以當時我想,放下就放下了,對兩人也沒什麼傷害方雅幽幽地道:「可我還是覺得他挺可憐的,他一定是哭過,人家大概在約會地點等了你整整一個晚上。可你突然就從他地視線中消失掉,他恐怕現在恨死你了。」
方素不再回答,方雅也不出聲,林梅身體很虛弱。她更是沒有力氣參與兩個女兒地談話,方素單調的磨了幾聲栓門的鐵棍後停了下來,周圍一片寂靜。每個人都在想著不同的心事,再靠地近一點彼此都能聽到心跳聲。
沙。沙,腳步聲突然從煙暗的地下室走廊上傳來,方雅起身一跳,她意識到有人來了,可是呼救的聲音還沒有發出來林梅就一手一個將姐妹倆拉住:「別出聲,是兩個人,可能不是你爸爸。」
方素低聲道:「媽,就算不是我爸也可以讓他們幫忙把門開啟呀。」
林梅道:「你們知道外面現在什麼情況嗎。萬一來地是那些咬人的喪屍,我們不是死定了嗎?」
腦海中忽然閃現出結婚那天駭人地撕咬場面,很多親戚都發了瘋,他們不停的咬人吃人肉,方素和方雅身體發抖,兩人再也不敢打呼救的念頭,任憑那聲音越走越近。
「就扔這兒吧,再往前我怕有什麼古怪,聽說了嗎,方國的老婆和女兒可能就藏在我們中間。誰找到她們就可以和朱老大一起享用她們母女,我聽別人說方國的老婆別看生過雙胞胎,可是那奶子叫一個挺,整個糧庫沒人不知道,她的兩個女兒更是叫騷,魚臺市的男人不知道她們大名的不多,如果能讓咱倆找到可有豔福了。」
啪,一件物體被扔到地上。另一人道:「我聽說朱老大放出話了。那對騷娘們要是在明天早上不出現,他們就會把方國扔到糧庫外。到時候讓那些喪屍咬上一口,於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殺死他。」
「走吧走吧,這裡煙乎隆咚的嚇死個人,以後不要再到這裡扔屍體了,萬一蹦出個喪屍咱們豈不是完蛋。」
啪,又一件物體跌落在地上,另一人道:「真完蛋了,手電筒跌壞了。」
「不要找了,快走吧,我冷汗都冒出來了……」
聲音漸行漸遠終於消失了,林梅撲通倒在地上,姐妹立刻撲到母親身上,二人又是揉胸口又是掐人中,終於把母親喚醒,林梅一聲大呼:「你爸一定是讓朱由那個混蛋給害了!」
方雅有些不敢相信:「他們口裡說的朱老大就是朱由叔叔嗎?」
方素一聲怒喝:「小雅,什麼朱由叔叔!他是禽獸!你沒聽到剛才他們講嗎,他要汙辱我們不說,還要把爸爸扔到糧庫外殺死!」
林梅道:「小素,別怪小雅,她不知道朱由這人的惡行,就連你爸也是幾個月前才知道朱由貪汙受賄,他膽大包天竟然將國家糧庫中的存糧私自賣掉上千噸,錢進了他自己腰包不說還將騰空的庫房租給別人使用,甚至還高價收購回大批黴變糧從中吃鉅額回扣,你爸蒐集了一批證據上交給中紀委,但是朱由那混蛋在中紀委有親戚竟然把此事給壓下了,你爸原本準備忙完小素結婚一事後就親自到中央找人反應朱由的問題,可是事情還沒來得及做就出事了。」
方雅恍然大悟道:「我只聽別人風傳我爸不甘心退休與朱由起了矛盾,卻不知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媽,我們必須去救我爸!」
林梅傷心地道:「我比你們還要著急,你爸落在朱由那混蛋的手裡一定不會有好日子過,可是時間來不及了,我們怎樣逃出這裡都是大問題。」
方素和方雅不再言語,二人爭先恐後的去搶著磨栓門的鐵棍,錚錚地磨擦聲響了兩個多小時後,姐妹倆不奈煩了,二人喊著號子撞門,一下,兩下,三下,……在救出父親的強大意念下,撞了足有八十多下後,轟的一聲門開了,被磨掉一半的栓門鐵棍終於斷掉,姐妹倆力盡也撲通摔倒在地上。
林梅摸索著爬出地下室,很快她在剛才發出聲音的位置摸到一枝手電筒,在地上磕了磕亮光再次出現,地上兩個女兒疲憊欲死,可是手電光掃過附近,母女三人卻嚇的差點暈過去,雖然剛才聽到那兩人在拋屍體,可是突然見到具上身被挖了雙乳,下身被戳成爛肉的女屍還是讓人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