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將體內所有元氣注入破甲箭、助其衝開破甲符文的封印的瞬間,許浩便聽到「嗡」的一聲鳴響,隨後,一股熟悉的力量便從破甲箭傳到他的手中。
這股力量非常強大!
以至於此刻他都有種快要掌控不住的感覺,彷彿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支箭,而是一條欲想衝破束縛而不斷掙扎扭動的金龍。
在箭頭處,隨著符印被解開,璀璨耀眼的金芒立即對映四方;而緊隨符印徹底破封之後,一股無比強大的鋒銳之氣立即從破甲箭的箭頭處奔湧而出,帶著無比刺耳的嘶鳴之聲,猶如有生命一般,箭身周圍的空氣頓時劇烈震盪起來。
這股反震的力量越來越強,許浩死死攥住箭尾的手指已經破裂流血,就連他的身體也在不斷震顫,似乎隨時都會失去對破甲箭的控制而徹底敗亡。
在奪目耀眼的金光映襯下,他沾滿鮮血、甚至已經微微扭曲起來的臉龐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森冷執著的目光中,只剩下永恆不變的堅定。
調整魔藤弓的角度,震顫不已的破甲箭對準了高空上俯衝而來的大魔梟——
50米、40米、30米、20米…
唳!!!
尖銳嘶鳴驟然響起,大魔梟在即將逼近許浩的瞬間,發出自己蓄勢已久的聲波攻擊,血瞳殺機密佈,龐大的身軀帶著撕碎一切的氣勢,凌空對著許浩發動最後一擊——
就猶如老鷹抓小雞一般,渾身是血的許浩在大魔梟恐怖的攻勢面前,顯得無比渺小。
但許浩的眼中沒有半點懼意,更沒有分毫躲避的趨向。
冰冷狂風與尖銳音浪一起打來,他血跡斑斑的衣發被吹得獵獵作響,但他的眼睛卻一眨不眨,無比堅定的眼神對映出來逼人銳意與此刻破甲箭展現出來的銳利鋒芒顯得驚人相似,一種難以形容的強大神韻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弓手,你首先要學習的,不是如何提升箭術,而是要在戰鬥時,能夠保持一顆冷靜果敢的心!」
黑袍使者的教導之聲驀地在腦海中迴響,許浩瞳孔瞬間凝縮,雙肩微微一沉,破甲箭驟然射出——
刺喇!
金光瞬間閃逝,森銳之氣直接撕裂空間,以無法想象的速度擊中了俯衝而下的大魔梟的頭顱——
箭頭之上,一股強大到難以形容的震盪之力瞬間爆發,大魔梟的頭顱剎那爆裂、化為血色斎粉,就連它俯衝而下造成的壓迫力都瞬間被抵消反彈。
強大的震盪之力過後,破甲箭恐怖的穿透之力發威了——箭頭打爆頭顱,直接無視防禦,深深刺入脖頸,穿透而出,再刺入其身體之中,長驅直入!
在破甲箭無比強大的衝擊力和反震力的作用之下,大魔梟整個俯衝而下的龐大身軀直接倒飛而出——它來得快,回去得更快!
嘭隆!嘭隆!
連續從兩棟高樓邊沿擦過,四濺的碎石之中,大魔梟倒飛的身軀最終撞擊在一棟面朝外面大道的高樓上,破甲箭的威能此時也消耗殆盡,最終將大魔梟龐大的身軀深深釘在其上…
一箭之威!
……
「這…」
後方遠處看著這一幕發生林天華三人此刻彷彿石化了一般,目瞪口呆,全身僵立,一動不動。
甚至於當看到被破甲箭的反震之力推倒在地的許浩掙扎著站起來時,他們依舊無動於衷,彷彿自身魂魄已經給黑白使者勾去了一般,雙眼一眨不眨的傻站著。
直到許浩冷冷地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再轉身離去了片刻之後,三人才打了個寒顫,如夢初醒。
「這、這傢伙…還是人來的麼?」
看著漸行漸遠的許浩,張勝喉嚨滾了滾,唇舌變得乾澀無比;大冷天的,他的額頭卻冒出點點冷汗。
許浩這驚天一箭,徹底把他嚇著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林天華一邊看著遠處被牢牢釘在高樓牆壁之上的大魔梟的龐大屍體,一邊不停的搖著頭,臉上仍舊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站在不遠處的柳銘同樣是滿臉震驚駭然之色,他緩緩的低下頭去,輕輕吁了一口氣,隨後搖頭苦笑一聲,嗓音變得極為乾澀沙啞:
「真是一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