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亦是三大公司試圖和氣跟蕭然談判的原因了,蕭然的目光瞥向楊奇,看上去楊奇似乎亦支援這種行為!蕭然笑了,笑得極是歡快,一時間倒讓其他人都傻眼了。
本來因為這班人的愚蠢而打算拂袖而去的蕭然嘆了一口氣,現在香港就剩下這幾家算是有些發行能力的公司了。如果連他們都沒了,蕭然將來進軍好萊塢的時候,就沒有了基地,只怕被強大的好萊塢同化都有可能。
躊躇了一下,他站了起來,非常誠懇的望著三個老闆說:「現在我們四家公司都是具有東南亞發行能力的,現在我們一部影片的平均投資為四五百萬。發行之後,這樣一部片子能夠賺多少?一般情況下,能夠獲得三倍的利潤,就是一千兩百萬以上。」
「這樣的利潤,大家認為真的很正常嗎?」蕭然忽然覺得很悲哀,掃視了這群無知的人們沉聲道:「利潤大了,就該跟著把利潤投進來擴充套件市場,而不是隻一味的賺錢,否則將來市場都會丟掉的。」
沒人說話,只聽得到粗重的呼吸聲。蕭然真的覺得跟這幫人講話很累,可他還是得說服這些人,為了港片的未來:「港產片現在只佔了東南亞市場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市場,你們認為不可能再擴大市場了嗎?演員們現在的市場遠遠不止這個價格,我還嫌給得少了呢!」
仍然沒人說話,好象每個人都在咀嚼蕭然的話一樣。蕭然的目光停留在思考的楊奇臉上,他想如果連楊奇都不懂他的意思,那就真的沒救了:「去年魅影公司平均每部片子製作費是八百萬,賺得卻比去年多。你們想知道今年是多少嗎?今年是一千兩百萬!你們是四百萬還是五百萬?」
蕭然指的一千兩百萬沒有包括宣傳費之類的,而且這個數字還是跟一些新人主演的片子拉平下來才得到的。而今年魅影計劃投資開拍至少四十部影片,這其中製作費過兩千萬的便高達十部。
蕭然和魏東靈不是沒擔心過這個片酬問題,問題不在於這裡,而是在於不平衡。電影演員和電視演員的片酬差距正在漸漸拉大,美國的電視業非常發達,可那是仗著本地市場龐大。而中文電視業的主市場其實是在於內地,可是想要內地開放電視市場,那蕭然幾乎不抱什麼主意。
中文電視臺終究是難以覆蓋東南亞,美國電視臺則不存在語言問題,可以在歐洲登陸而絕沒問題。這樣一來,收視率必然決定演員和主持之類的收入,可是電視業因為內地無法開放,根本就不可能造成大幅度上漲。
而電影演員的收入卻在暴漲,這樣一來,就形成了電影演員比電視演員吃香的局面,早晚形成畸形的局面。蕭然和魏東靈商量了之後,還是認為這或許都不失為培養演員的方法。給新演員在電視劇上磨練幾年,再成為電影演員。這個問題只能無奈的就這樣暫時解決了,可問題終究還是存在的。
聽得蕭然這番痛心疾首的真誠之話,楊奇和潘迪聲對望一眼,其實他們本來是沒打算抗拒這件事的,只是被嘉禾架上來的。畢竟魅影的成功經驗擺在面前,成為華語電影賣座之最的成功歷歷在目。
而楊奇和潘迪聲學蕭然那麼幹,拿下發行權,甚至模仿魅影的公司結構都嚐到了一定的好處。當然清楚蕭然不太可能做出這樣自毀利益的決定,現在得蕭然那麼稍微解釋,他們便大致上推測出了蕭然的意思。
於是,兩人的神色輕鬆下來,悠閒的喝了口茶,這才笑吟吟的說:「我們都同意蕭總的意思,是時候給演員們提加片酬了!他們的身價該由市場決定,而不是我們開個會就決定下來的。」
蕭然鬆了一口氣,他不是因為有了同盟而感到愉快,而是為了這兩人的開竅而感到愉快。只剩下鄒文淮獨自思索著,其實他都是個了不起的人了。邵老爺子稱霸香港影壇數十年,素有電影大亨之稱,卻被鄒文淮和何貫昌在短短十年裡推翻,由此便足見其不簡單了。
鄒文淮想的非常簡單,他很清楚要跟好萊塢抗爭太艱難了,單是財力就根本沒得比。所以他一直都只想維護嘉禾在本港的統治地位,可這恰是嘉禾的致命傷。
縱然他的確經常進軍甚至投資海外,可是那往往都是短線投資,邵氏的慘敗是教訓,亦是阻止他全力進軍海外市場的心理障礙。所以,對於他來說,在香港這樣的小市場,提升了片酬,將來就無法維繫正常運轉。
他根本不贊同蕭然的胡說八道,認為港片根本沒可能跟好萊塢對抗。可是形勢逼人,他就是想不加片酬都已經不可能了,這一場針對蕭然的會議最終便成了嘉禾衰敗的前奏。
見鄒文淮默默的點了點頭,蕭然知道自己再一次的贏了嘉禾。可是,如果嘉禾還是不知道進取的話,蕭然一定會毫不客氣的搬掉這塊攔路石。
會議還沒有結束,蕭然坐了下來,揉著鼻子笑了:「演員的片酬問題就這樣了,可是我想了解一下,大家對其他人的酬勞是怎樣看的?」
楊奇和潘迪聲愣了一下,他們都隱隱聽說過,在魅影,幕後工作人員的酬勞比在其他公司要高出一大截。可是,幾乎沒人知道這個確切的數字,尤其是導演,更是不清楚了。
見到他們呆住的樣子,蕭然便知道這事恐怕亦不見得就容易處理了。在魅影,執掌導筒身價最高的是蕭然,是八十萬,外加百分之五的提成,恐怕亦是全港身價最高的導演。
其次便是吳雨森和徐可,身價均是八十萬,卻沒有提成。千萬不要小瞧這個分成,而且這個分成的涵義是非常廣泛的。就拿蕭然來說,他是百分之五的分成,那麼,決定他拿多少的關鍵就在於這個分成的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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