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跟戲院老闆沒什麼好說的,蕭然只拋去一句話就解決了:「給我代理權,我負責解決林貴雲!」
這一場談判以一個峰迴路轉的方式意外的結束了,院線老闆根本就沒得談。他何嘗不想把代理權給香港最大的魅影公司,可是林貴雲手上掌握了代理權的合約,他不答應,院線老闆根本沒轍。
因為院線老闆非常清楚,魅影控制了香港製作的百多部影片裡大約三成的市場。單只是魅影上半年就製作了十來部片子,這樣算下來,都已經是相當可觀的數字了,足夠一條院線從年頭放到年尾了。
可是院線老闆非常不甘心,因為林貴雲的干涉,魅影公司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停止了供片,結果依賴港片為生的院線幾乎沒片可上。最後還是林貴雲拿下了一些零散的片子,再順道拿下了海樂集團在臺灣的發行權,這才勉強支撐下來的。
這場談判讓阿麥大開眼界之極,蕭然對此只提示了一點:「掌握住對手需要的,逼他做選擇。」
可是接下來事就未必簡單了,其實找到林貴雲的過程非常簡單。可是林貴雲顯然有些得意,因為他拿到了海樂集團的發行權。當蕭然瞭解到這一點之後,終於忍不住笑了。
方若海終究是不懂電影,更不懂發行,亦是幸虧得當初他挖去的人裡沒有發行部的。就這樣把臺灣地區的發行權給了林貴雲,就意味著海樂集團的收益被林貴雲作為中間商盤剝了相當一部分,而製作方和放映方的利益同樣少了一些,這必然會導致大家的不滿。
可蕭然還是料錯了一點,方若海怎可能不知道拋去中間商直接對話的好處。只不過,在香港還算有嘉禾撐腰,勉強立足。在臺灣,誰賣他的帳?除非海樂能像魅影一樣每年製作無數部贏利的影片。結果,在擠兌之下,方若海惟有無奈的把發行權交給林貴雲。
嘲笑並且奇怪著方若海乾出來的傻事,蕭然終於猜到了當初收到汪洋要殺自己的訊息時,那時心裡的不對勁感覺是什麼了。汪洋是跟竹聯幫搭上線的,而林貴雲跟竹聯幫關係是很好的,這樣聯絡在一起,蕭然大致上可以推測出了一些,這整件事都是陰謀,方若海或者方家的陰謀。
想到這一點,蕭然重重的吐出一口鬱氣。本來他還打算留方家繼續幹下去的,既然他們敢玩這種陰的,蕭然這次不打算再放過海樂集團了。儘管他不想結這個仇,可是隻要能夠逼了方若海離他的領域,相信就基本上不會再有什麼威脅了。
此刻面對著林貴雲,兩人便猶如好友一樣交談著。林貴雲從鼻子裡冷哼一聲:「阿然,本來我是把你當成朋友的,沒想到你居然敢踩到我的頭上!」
蕭然笑了,輕輕而且有禮節的撥弄著盤子裡的牛排嘲笑:「雲哥,你不會不知道,每個企業的崛起,都必然意味著無數個被吞食的小公司吧?魅影現在的情況怎樣,你很清楚,你沒得斗的。」
「那可不見得,魅影固然家大業大,我林貴雲未必就怕了你!」林貴雲低下頭去仔細的叉著盤子裡的蔬菜莎拉,然後放在嘴裡輕輕嚼了一下才繼續說:「現在海樂集團已經把本地發行權交給我了,你怎麼想?」
蕭然向一旁的阿麥看了一眼,示意讓他學著點。見阿麥堅定的點了點頭,他這才似笑非笑的說起了別的事:「雲哥,你幫過我,沒有你的話,魅影的發展不會那麼快。在情在理,我都感謝你。」
林貴雲略帶驕傲的抬起頭。蕭然把這看在眼裡,笑意更濃了:「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存在阻撓了魅影的發展。如果換做是別人,不要說妨礙了我半年,就算只有一個月,我都能讓他立刻破產。你信還是不信!」
盯著蕭然那雙真誠的目光,林貴雲沒有懷疑蕭然的這番話是吹牛。那時候蕭然跟其他三大公司的關係相當之好,要斷了林貴雲的貨源,絕對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想到這裡,林貴雲這才醒悟自己已經是險死還生了一次,忍不住後怕起來。
「就是因為你幫過我,所以我感謝你!」蕭然不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所以對於目前這個早期認識的林貴雲,他還是希望能夠爭取的:「現在我親自過來,就是希望你讓條路!」
林貴雲猶豫了,他很清楚以蕭然的能力,現在要玩死他絕對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可是,一想到海樂集團的龐大資金,他的胸膛再挺了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蕭然的面容上漸漸流露出寬慰的笑容,既然林貴雲以這樣強硬的態度拒絕了他,就怪不得他無情了。他站了起來,含笑的說:「雲哥,既然你要跟方若海站在一起,那我沒辦法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三個月內,我要趕絕海樂!」
正欲離去,一個發福的中年男人向蕭然走來,其人頗有威勢,而且身後還有跟有四個保鏢,一瞧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蕭然不認識此人,可是林貴雲卻是認識的,連忙迎了上去笑道:「楊先生,你怎麼來了?」
那個楊先生瞥了林貴雲一眼,頓時笑了,指著蕭然說:「我是來找他的!」當下便拋開了發呆的林貴雲,走到蕭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陽光和猴子微微緊張起來,見到那四個保鏢沒有靠近蕭然,這才鬆弛少許。那楊先生打量了一下蕭然,這才以國語對蕭然說:「坐!」
蕭然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眼前這個老傢伙來頭似乎不小,可他未必就怕了。向陽光和猴子遞了個眼色,他這才坐下笑吟吟的望著這中年。楊先生伸出手,放在桌面上,說出一番讓蕭然深感意外的話:「少年有為,了不起。香港道上和臺灣道上一向都有緊密聯絡,這次因為汪洋那個王八蛋弄得勢不兩立,實在不值得!」
蕭然真的很意外,瞧這意思,這中年彷彿是竹聯幫的什麼大人物似的。直到後來,他這才知道,這中年其實便是竹聯幫的龍頭老大。意外歸意外,他還是想看看這中年說些什麼。
「很簡單的事,汪洋的事我給你個交代,從今以後,竹聯幫絕對不動你和你的公司半分。」這楊先生說話果然是非常乾脆的:「從此,這單事兩清!你看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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