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龍家裡,一張床上一男一女赤裸著身體在床上滾動,由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單音節。就在這時,房門轟然一聲被撞開,骨龍一下子驚醒過來,還以為是仇家來追殺,衣服都來不及穿,立刻把傢伙從猶如白羊一樣的女人下身抽了出來便欲跳窗。
驀然間,卻一雙手狠狠的抓住:「王八蛋,你敢拒捕!給我往死裡打!」
骨龍的臉剛剛轉過來見到抓住自己的那人,便感到絕望了,因為出現在他面前的那張臉是他曾經加以羞辱過的。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時骨龍剛因為警方的突襲損失了一批價值五十萬的水貨,當時他遇到了眼前這個警察。
那時候這個警察還只是巡邏警員,結果骨龍讓手下捉住這警察,肆無忌憚的狠狠羞辱了一番。只是骨龍卻忘了,這已經不再是九龍城寨的時代了,更加不是跛豪打橫著走路的時代了。今天這個警察終於找到了機會回報給他了……
一夜之間,九龍區黑幫遭到警方的全力掃蕩,損失絕不在少數,單只是保釋金起碼都在五十萬之上了。其中尤其以聯勝英損失最為嚴重,地盤裡的酒吧餐廳夜總會賭檔以及魚蛋檔統統遭到清查。
聯勝英是完了,就算這一次能夠僥倖活下來,警方都一定會在日後給予非常「關照」的。九龍區的所有大哥要麼被銬,要麼是被請來警局。
刑家風當著所有大哥的面,拉過本來就被打得不像人的骨龍,惡狠狠的巡視一眼其他老實呆在椅子上的黑道大哥:「各位一定很想知道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吧,讓我來告訴你。昨天晚上約十點鐘,蕭然在警局門口被一群混混砍了!」
「骨龍,聽說你的骨頭很硬朗,我很想試一試你有什麼膽量敢這樣幹,骨頭一定很硬!」刑家風獰笑著按住骨龍的腦袋猛然砸向桌子,砰的一聲巨響,骨龍頓時翻身倒地。
劉光律踩翻一張椅子,無巧不巧的椅子背壓在骨龍的手指上,頓時只聽得這諾大的房間裡只有那慘嚎之聲。其他九龍區的大哥都是看得不寒而慄,頓生兔死狐悲之情!
「怎麼?同情他?」刑家風現在真很像一個鄶子手,殘酷的眼神掃向其他大哥:「很簡單,我要聯勝英從此在九龍區,在香港消失。昨天在傷人的那幫王八蛋,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你們負責刮出來,不然……嘿嘿!」
恨,除了恨,其他的大哥不知說什麼了。如果不是骨龍這傢伙胡作非為,現在怎麼會拖累他們損失那麼多。這事,不要說是警方要求的,就是沒要求,他們只怕都要聯手狠狠收拾聯勝英。
不過,幾位大哥在刑家風的話裡卻嗅出了一縷不尋常的意味。蕭然是誰?他們很快便記起來了,就是寫那個編劇,很有名的人。他們猜想著蕭然究竟有什麼背景,竟然能夠讓警方如此的小題大做。
其實他們倒是忽略了,亦是刑家風話裡沒說明白,這才給了這幫大哥蕭然很有背景的錯覺。在他們看來,砍個把人簡直是稀鬆平常的事,平常也沒見警方那麼下力去追。倒是因此而忽略了這單事可是在警局門口發生的,本身就不簡單。
要說刑家風和劉光律他們倒是有幾分為剛認識的朋友蕭然洩憤的想法,可高層卻不是那麼想的。在高層來說,以前四大探長時代遺留下來的問題實在不少,雖是過很久,可不少警察還是習慣以老方法來辦案,收受賄賂是稀鬆平常的事。這點只看刑家風毆打骨龍的場面,就清楚了。
藉此機會好好整頓一下警方的風紀,還可以狠狠的打擊一下黑道的囂張氣焰,如此一舉兩得的事他們何樂而不為。只是沒人料到,這居然讓道上的人以為蕭然很有背景勢力。
蕭然現在很不爽,當然不是因為受傷了很不爽,而是因為昨天深夜得知訊息來探望他的父母和小妹嘮叨個不停,弄得他幾乎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了。
昨天老媽就一直在唸叨蕭然不應該做這行,不然都不會弄得現在這樣了。老爸固然沒說些什麼,仍然是一副沉默猛男的樣子,可蕭然還是能在他的眼裡察覺到那種關心的眼神。
就連剛剛去買了早餐回來的蕭涵都是一臉擔憂的樣子,蕭然不禁慚愧極了。他剛來到這時代時根本就沒什麼代入感,更不要說對這些家人有什麼感情了。畢竟蕭然很清楚自己的親人並不是這些,就是原來自己的記憶在作祟,可蕭然還是很固執的遠離了他們,省得被他們看出漏子。
可現在都已經兩年了,蕭然已經深深的融入了這個時代,而雖然回家不多,可每都能察覺父母的關愛,由不得他不感動。他想,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確也算是自己的父母親人,想到這裡,他便決定以後好好彌補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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