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哥!」就連黃玲都忍不住叫了起來,路人漸漸圍了過來,認出這便是本港出的最值得自豪的大人物。
蕭然心裡感謝這幫像朋友多過保鏢的傢伙,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去辦,而且這點傷要不了他的命的。只見他沉下臉來低沉道:「我要做的,沒人能夠阻止我,走!」
其他人全都愣住了,很難想象蕭然這時刻的驃悍和氣勢給其他路人造成了什麼樣的影響。可是,在未來正是這些路人的不停講述和宣傳造就了蕭然的個人神話,最終卻演變得越來越誇張。
蕭然卻哪裡是不畏懼死亡了,只不過,隨車而來的醫生很肯定的告訴他,他的傷最大可能只是子彈被骨頭卡住了。最嚴重的也只是失血而死,現在既然止住了血,他要是還怕,那簡直就是該死了。
來到麗晶酒店,在人人奇異的眼神里,蕭然身上頗有不少血汙的進了電梯。吱呀一聲,蕭然推開門進了會議室大門,濟濟一堂的各公司老闆目光全都移了過來,見到蕭然的這副模樣,不禁驚叫起來。
蕭然一眼掃去,見著這滿滿一個會議室的幾十人都在他一個電話之下全都放下手頭的事立刻趕來,他立刻感到無比的滿足。什麼是權力?這就是權力!
「各位,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蕭然向新的影協主席點了點頭表示歉意,這才來到上首,讓每個人都看見自己的傷:「因為我剛才被槍手襲擊,因此受了傷,所以來晚了!」
全場一陣譁然,楊奇等巨頭更是忍不住大吃一驚,他們完全想象不到,在香港還有什麼人敢向蕭然下手。可是,一想及昨天的黑道鉅變,便有些明白了。
蕭然沉下面容,來到新主席身旁微動眼睛,瞥了一眼個個都探出頭來的人們:「想知道槍手是什麼人派來的嗎?想一想,想一想……」
蕭然的左手暫時不能動彈了,只能以右手手指在太陽穴的位置繞了幾個圈。在坐的人都流露出思考之色,楊奇他們更是隱隱有了一些懷疑。蕭然忽然冷笑起來,直笑得寒風陣陣:「是什麼人不想讓我回來?是什麼人試圖謀奪我們電影圈的利益?」
全場寂然,除了粗重的呼吸之聲以外,沒人敢說話。蕭然的這番話含沙射影的指向了港英政府,當然沒人敢說話。可是,這絕對不是指所有人。楊奇怒容滿臉的拍案而起:「你們還不說話,難道想要等自己的產業被人全奪走了再開口嗎?」
「我不清楚槍手這件事,可是我知道一件事!」潘迪聲慢吞吞的說著:「蕭總這幾年來為大家謀取了很多利益,沒有他,我們都不可能賺得了那麼多。蕭總就是香港影壇的代表,刺殺他,就是刺殺我們整個電影圈!」
砰的一聲巨響,卻是雷開泰臉色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怒的。只見他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俯身掃視一週:「屬於我的東西,就是港英政府來了,都休想在我這裡拿走任何利益!」
代表邵老爺子前來的方依華站起來以輕盈而且沉重的聲線說:「邵氏院線經營了幾十年,沒人敢向我們指手畫腳,今天一樣不允許任何人挑戰我們的利益!」
三大巨頭和候補巨頭先後以極其堅決的語氣表態了,可仍然有不少人在猶豫著,中國人傳統里民不與官斗的觀念依然在起著作用。至於魅影旗下的基本映畫和魅影映像等幾大製作公司,以及與魅影關係密切的公司自然是點頭的,只不過還沒開口罷了。
其實三大巨頭以及候補巨頭的態度是完全可以想象的,他們現在都非常清楚,跟著蕭然才能夠賺得了大錢。而且,就是拋棄這一點,他們四家都控制了院線的股權,這樣一來便等於是要奪取他們的利益。
終於,雷開泰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撲街仔,有利益的時候全都撲上來,沒好處的時候,你們全都……」
「老雷,冷靜一點!」蕭然心裡震怒之極,他沒想到自己只不過離開香港二十天不到,電影界便開始出現了分化。可他表面上依然冷靜非常:「我知道大家一定在想,民不與官鬥。可是,香港是法制社會,而且你們不是普通的民,我們聯手起來就是控制了整個行業的官,比什麼都要大的官!」
「什麼最重要?」蕭然望了眾人一眼,再一次問:「什麼最重要?團結,只要我們團結起來,沒人能鬥得過我們。有人現在要搞我和魅影,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搞我們整個電影界,然後留個爛攤子給香港人,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告訴我,我們該怎麼辦?」
「團結起來!」會議室裡頓時掀起了一陣聲浪,蕭然滿意的笑了,壟斷是如何造成的?就是像他這樣造成的。美亞的李國興站起來說:「然哥,你讓我做什麼,只管吩咐!」
「然哥,我同意!」「然哥,我也同意!」
各種雜亂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響了起來,其實這件事與他們是沒太大關係的,可是他們都可以看得出來港英政府搞魅影和蕭然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搞電影界了。如果他們再不做什麼?將來魅影撤離香港,那其他人根本鬥不過港英政府,到時候就沒有生存的空間了。
待眾人的聲音都停下來之後,蕭然巡視一週,笑容滿面,可是語氣卻極冷:「有誰沒有加入的,出來!」
六七個小公司的老闆怯生生的站了起來,蕭然的目光像利刃一樣投射在他們身上,嗓音低沉如獅子:「不團結的人沒資格在這裡出現,給我出去,今後不許在電影界出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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