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重炮出擊

其實蕭然一直以來都對媒體宣稱的某某部片子是找了製作《魔戒》特效的特效公司或者特效人員來做這類言論極其不屑,那些傳媒人根本不懂得價格不同,效果就不同的道理。你花三千萬給無限特效做,跟一千萬的效果是絕對不同的。而且,特效人員永遠不是一個,而是整個團隊,一個絕對龐大到我們所無法想象的團隊。

在《侏羅紀公園》正式上映之前,仍然是幾個廣告,其中就有兩個科技類的廣告。隨後出現的便是一支預告片,在預告片上,隨著蕭然的提倡,香港影壇越來越重視了。

蕭然可沒傻到像央視那樣,在影片裡剪接幾個片段和鏡頭下來,那便是預告片了。對於預告片,他向來都是喜歡精心製作,由導演親自來做,交給專業預告片人員來剪接。

這個預告是《龍捲風》的預告片,這是一段只有三十秒鐘的預告片。首先出現的是一個平原,在這裡有不少房屋和人群,上面打出字幕:「在這時,最恐懼的事是什麼?」

畫面很快便切換了,仍然是方才那幅如詩如畫的平原,可是隻見到人煙全無,房屋全都好象剛剛被摧殘過一樣,倒塌而且混亂的畫面看著心驚。更有意思的是,戲院裡隱隱響起風聲,暗示了《龍捲風》。再一次打出字幕:「這就是最可怕的事!」隨後才打出了片名。

影片正式開始,上面卻沒有梁君作品的字樣。其實這是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了,一般情況下,都需要當事人自覺,若是有票房號召力,或者是擅長拿獎的導演,大可打上這段話。當然,也有臉皮較厚的,可這種人往往被圈內人看不起。這自然就是行家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於是,敢像蕭然這樣在打上這種個人標籤的絕對微乎其微。這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徐可可打,吳雨森亦可打,而成功導演了《人鬼情未了》和《雙城故事》的陳克辛亦可打。能夠像程龍這樣無視導演而打上個人標籤的演員絕無僅有,發哥現在是亞洲頭號男星都不敢打出這樣的標籤。隨著程龍歸順魅影,也不得不服從了導演至上的制度,取消了這個標籤。

程龍敢打這樣的標籤其實是大有理由,而且亦完全符合邏輯的。眾所周知,歷史上香港當紅演員的權力甚至比導演還要大,而程龍本身就是這種紅中更紅,加上他的個人風格實在是強到無法抑制,導演亦根本施展不出自己的風格,所以,程龍作品這個說法絕對是合理的。

作為導演,蕭然絕對不喜歡這種演員。導演在演員的需求上是隨著影片和主題的不同而出現不同的,比如《孤男寡女》是娛樂片,阿杜便選擇了劉華,而拍《槍火》和《ptu》這種個人風格作品,阿杜便會隨著影片的風格而調整演員。

《槍火》還好說,演員的表演像吳振宇那樣張揚才是最佳的,這片就是靠演員和導演來發揮。可像《ptu》這樣非常全域性導演化的作品,阿杜就絕對不肯選擇劉清雲這種不容易控制的演員,因為在這片裡,演員只是他的工具,工具是不可以有自主念頭的。這便是《槍火》的演員比《ptu》的演員表演更出彩的原因了。

不過,蕭然還是對阿杜那種在個人風格作品裡把演員當做工具看待的態度不太欣賞,一個好演員可以拯救一部電影,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儘管他真的非常佩服阿杜在教演員上的能力,阿杜能夠讓劉華圓兩次影帝夢,能夠讓在《行運一條龍》等片裡毫無演技的鄭繡文調教到以三部作品入圍最佳女主角。

能夠讓黃卓靈和蒙家慧以及林學,還有許少雄等等龍套甚至配角演員都表現出極是奪目的光彩,這就已經是非常值得蕭然學習的了。至少蕭然一直都認為,在導演裡,最懂得教演員的導演之一肯定少不了阿杜。毫不誇張的說,銀河映像的片子之所以如此讓若干人痴迷,表演上的因素絕對相當大。

影片正式開始了,沒有像好萊塢影片那樣冗長的開頭,港片的特色就在於能夠迅速讓觀眾進入極度官能的刺激裡。本來梁君是考慮採用倒敘手法來解釋的,只是蕭然提醒了還有至少兩部續集,這才放棄了,採用了平鋪直敘的手法。

幸運的是,觀眾們都在電視或者雜誌媒體上有幸欣賞到了個別恐龍的造型,倒是安心的靜待著驚喜。導演的名字退去,出現的是片名,隨即片名越來越小,倒像是鏡頭在迅速倒退一樣。

幾乎是立刻之間,彷彿倒退的鏡頭猛然出現了幾顆利齒,連續出現了一張醜陋的恐龍血盆大口,這個畫面和「驚喜」顯然嚇了觀眾一大跳,尖叫聲立刻傳了出來。很快,那個尖叫的女生便害羞了,因為她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盯著自己。

蕭然微微一笑,他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影響力還真是不小。當然,他是指在導演手法上的,陳木盛受其影響了,而梁君亦受他的影響,苦心做了這樣一個夠吸引的片頭。

這樣都是一件好事,電影手法的運用總是在進步的。便猶如我們欣賞香港電影新浪潮之前的電影,總覺得呆板無比,那便是因為那時的導演在長鏡頭和靜止鏡頭上相當偏好。

新浪潮之後的片子又格外不同了,那是一種很靈活的感覺。剪接技術的迅速成熟讓導演們開始習慣以更短,短到只有零點零幾秒的鏡頭來拼湊出想要的畫面,這樣便造成了相當靈活的感覺。

蕭然還是一直都認為,論手法和技術層面的運用,仍然以1987年到1997年這段時間裡港片的運用最是靈活,亦是最有靈感了。儘管97之後冒起了阿杜和銀河映像,讓電影手法的運用出現了一種更具個性的方向運用,可那僅是個別的。在那之前的十年裡出的片子,大多數都充滿了天才的靈光和那種自由運用的快感。

提起長鏡頭,蕭然便忍不住笑了,他打算在新作裡運用相當之多的長鏡頭。其實內行人都知道,尤其是在人們把鏡頭剪得越來越短的同時,長鏡頭就變成了一項極其危險的事。

導演們向來都不太敢於嘗試這種極其冒險的手法,基於一個極簡單的例子,若是一個人在打電話,而鏡頭始終只停留在這個人的身上,那麼肯定讓觀眾無法忍受。若是中間穿插切換其他的畫面,那便可順勢調節氛圍製造緊張之類的。

西方,尤其是歐洲一些導演,在長鏡頭方面的運用是極有趣的,而且相當部分走上了極端,甚至有不少整部影片以一個鏡頭來完成的例子。

當然,蕭然不會那麼傻。在他的印象裡,香港動作片上長鏡頭最成功的莫過於《辣手神探》裡茶樓槍戰,發哥由躍起到翻上桌子,再滾落下來撲在殺手身上開槍擊殺的鏡頭。這一段戲連十秒鐘都還不到,就已經是長鏡頭了,可想而知一部影片要經過多少次剪接。

《大事件》亦是一部極其著名的長鏡頭運用作品,起初的七分鐘戲便是一個鏡頭完成的。很難形容那時阿杜這樣幹是不是出於炒作,可蕭然敢確定,那場戲真的不容易拍,既要協調現場每個演員和機器的運做,還要排練許多次,而中間卻一刀都不能剪。只是那片子的嘗試終究還是不太成功,未免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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