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然大汗淋漓跳起來的樣子,方若欣忽然生出一縷悔意,她想自己或許不應該這樣逼他。如果說方若欣對蕭然絲毫沒有感覺,那倒是胡說八道的。只是她生性如此,而且自恃高傲,總做一些讓蕭然難堪之極的事。不過,對於她來說,這不妨是一種表達情感的方式。
因為如果只是陌生人,方若欣只會很有禮儀的向對方微笑,而不會是這樣近乎折磨的玩弄蕭然。對於她來說,蕭然起碼已經在她的心裡有一定位置了,才得到瞭如此「親熱的待遇」。
況且,方若欣知道自己的事,她必須得在1987年6月前結婚,否則就會……想到這裡,方若欣心軟了,柔聲問:「你沒事吧,先上車來!」
現在蕭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就好象被上帝青睞了一樣。汽車經過一個開滿鮮花的花園時,方若欣停下了車。神色幽幽的望著各種色彩的鮮花說:「我希望有人能夠在這個時候送花給我!」
蕭然立刻跳了出來,小意思,這樣的事當然是由他來幹了。只不過,走上前幾步見到一塊牌匾掛在鐵門前,他就猶豫了。牌子上有四個字——內有惡犬!
這一幕便常在電影裡發生,蕭然想到這,不禁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笑歸笑,花還是得去摘。方若欣見蕭然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腦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臉色竟是變來變去的。
方若欣在想的是第一次見到蕭然之後的事,那次之後,回到酒店她跟方若海提到了蕭然,立時被訓了幾句,說這個人很有才華。當時她很不以為然,可是接觸得久了,她倒是漸漸理解了哥哥的意思。
蕭然的才華沒有體現在商業上,而是在電影方面,這點就是方若欣這個小公主都看得出來。她眼裡的蕭然是個很拘謹,可是又很大膽,想法很多的人。拘謹是在她的面前,大膽和想法多是體現在電影方面。
她覺得蕭然有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還有一種很特別的東西,一種不是很吸引人,可是卻真的非常特別的東西。雖然她認為蕭然或許勉強能夠配得上自己了,只不過她還是希望自己再有多一點時間就,那樣她的選擇起碼會多了很多。
遺憾的是,她知道自己只剩下短短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只怪以前那幫瀟灑的公子哥都像是瞎了眼似的,只圍著她轉了不久就漸漸散去了。目前能夠選擇的就只有幾個物件了,而在這幾個物件裡,聽了哥哥意思,蕭然既有才華,而且將來的事業肯定也不差。她想自己或許可以做出選擇了,不過,不妨等一段時間看看,或許還有更好的選擇呢?
剛想到這裡,方若欣便聽見一陣狗叫聲,蕭然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兔子一樣捧著鮮花飛快奔了過來。蕭然剛把車門關上,兩條極是兇悍的德國牧羊犬便狠狠的撲在了車窗上,真正是猙獰可怕。
「快開車!」蕭然全然沒注意到自己說這句話的語氣幾乎是用吼的,換做平時,方若欣肯定就這點糾纏不放。可現在她似乎情緒很是低落,竟忽略了蕭然的語氣。
把花遞給了方若欣,這才有空檢查自己屁股究竟有沒有給咬到。好在這只是虛驚,一如電影裡偷花的情侶一樣被老天爺善意的驚嚇了一把。唯一不同的是,蕭然的確被嚇到了,可方若欣和他卻還不是情侶。
送了方若欣回到家裡,方若海向蕭然遞了個眼色,詢問了進度如何。蕭然苦笑著搖了搖頭,什麼都不想說,就這樣離開了。見蕭然離去,方若海憂慮的望著樓梯,如果阿欣不能在六月前結婚,那麻煩可就真的大了。
他知道妹妹的脾氣和性格是自小被寵出來的,沒人能管得了她。他想蕭然不失為一個好妹夫,起碼就沒聽說過他和哪個女星有過什麼曖mei關係,儘管平日裡的確跟林清霞走得太近了。
「不論如何,絕不能讓小妹步我和大哥,絕不能讓她的幸福就這樣被毀了!」方若海咬牙切齒的做出了決定:「一定要撮合他們!」
「絕無可能!」周閏發以前所未有的堅決語氣否定了蕭然的想法:「這件事絕沒商量的餘地!」
「我們同樣不同意!」鍾楚虹和張婉葶立時和發哥一樣表示了反對,雖然沒發哥堅決,可語氣裡那絕沒商量的意思還是很清晰的:「要我們跟她合作?阿然,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性格。開玩笑,這麼合作一次下來,我怕折壽十年!」
蕭然苦笑連連,他現在真的有些後悔了,為什麼要答應阿欣的要求?為什麼當初她做錯那麼多事的時候,卻狠不下心來指正!現在方若欣的惡名是大致形成了,起碼在電影圈這麼個小圈子裡,很多東西都是傳得很快的。
估計這一下沒人會願意跟阿欣合作了!蕭然沮喪的望著三人,眼裡浮現了幾縷哀求之色。他原本是打算給方若欣一個驚喜的,現在看來,幸虧沒告訴她!不然這次可就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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