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蕭然把自己在「夢」中參詳到的分析出的出色劇本特點逐一講解了一下,倒是讓這票學生很是感到新奇了一陣。到了即將結束的時候,蕭然這才做了一個歸納:「基本上,依我來看,劇本創作永遠離不開以下四個字:新、奇、精、巧!」
「今天就講到這裡,希望我的這些話能對大家有好處!」蕭然輕微一笑,掃視了下方一圈才說:「如果大家認為能力足夠,不妨在畢業後來魅影公司做事,我想我是非常歡迎的!」
鼓掌聲很快便在教室裡響了起來,便猶如雷鳴一般,只見學生們恨不得把手給拍爛的樣子,就知道蕭然此次講學是多麼的成功了。說到底,蕭然講的都是二十年後若干強人研究香港電影衰敗時得出來的精華和經驗,要說在這時代不驚人,那就是太謙虛了。
在數十位擠在教室外聽講的學生讓路之下,蕭然他們一路前行而去。只是在離開時,蕭然生怕林清霞被衝撞到,順勢便拉住了她的手。卻沒料到這些學生一下子拜服於他的演講,很是禮貌的給他們一行人讓出了路。
走在周圍都是仰慕眼光的學生裡,蕭然忽然感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並沒有白費。而且,他現在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他感到天下都掌握在他的手裡,那是境界遠比得意高的情緒,是一種源自周圍的強大自信。
從這一刻開始,他相信自己能夠力挽狂瀾拯救港片,並且不再畏首畏尾。因為他知道,不論任何事,他都能夠處理,任何困難他都能跨過。再無半分遲疑……
離開了浸會,眼望著公司編劇都離去,韋佳輝遠遠望路上飛馳而過的汽車,輕嘆一聲:「阿然,你今天說的問題我還真的沒想到過,一直都以為做電影很火,現在看來,那可未必……」
林清霞瞧蕭然的眼神很是不同,那神情便好象在看一個天才,儘管蕭然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偽劣天才。面對韋佳輝那間接的誇獎,蕭然還是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掩飾情緒:「其實歸根結底,還是本地電影公司的制度出了問題。如果能夠形成媲美好萊塢的正規體系,自然是憂慮不大!」
蕭然知道,韋佳輝也知道。可是,這豈是那麼容易的事,目前起碼有八成的電影公司都是為了搶錢而做的短線投資。惟有嘉禾和邵氏堪可算得行業裡最專心在做的,可便是這兩家都同樣在制度上有若干問題。
1987年以前電影界的短線投資倒不是太多,再過幾年,全港就好象發瘋了似的把錢投資電影,那才是真正的瘋狂。甚至於在蕭然來看,目前除了嘉禾以外最具實力的新藝城和德寶都有做短線的嫌疑。
新藝城和德寶都是在最顛峰的時期忽然停產的,是香港影壇的極大疑案,前者因為高層有利益問題倒可理解。可德寶走的是精品路線,每年金馬獎和金像獎都能入圍最佳影片,不可謂不風光。可就在最風光之時,投資德寶的大老闆潘迪聲忽然間宣佈停止一切電影業務,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就實在不為人所知了。
而新藝城未來不久的停產同樣有疑點,就在停產之時,新藝城手上還捏著與周閏發的一部片約。要知道,那時候以發哥的票房號召力,那影片絕對是大賣作品。可是雷開泰竟彷彿連最後這一票錢都不願意賺了,匆忙的便結束了新藝城,真是奇怪之極。
韋佳輝頓了頓足,面部流露出堅決的神色,望著蕭然說:「阿然,如果你不嫌棄,我想加入你的公司。」
蕭然竟沒露出半分驚訝的神色,就在方才講學之後,他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已經變了。他當然不是不想要韋佳輝這個人才,況且韋佳輝手下還有雙遊這麼天才的人物。
換做之前,他一定欣喜若狂。可是現在他的思路無比清晰,他知道天才不是生下來就是天才的,而是一定的環境才能夠造就。而蕭然很清楚韋佳輝的天才能力是在無線被培養出來的,現在若是把韋佳輝弄到手,只怕天才就此夭折了。
只是他更清楚自己等不起了,他沒多少時間了。港片的高潮再過幾年就來了,蕭然必須得積蓄一切力量來挽救一切,而韋佳輝無疑是一顆非常好的棋子。想到這裡,他心中一動,為什麼不能自己培養呢?
若是按照原來的歷史,韋佳輝出山需要到1994年,蕭然固然有耐性,卻絕不會蠢到等到那時。想好這一切,他向韋佳輝重重的點了點頭:「小寶,我代表公司歡迎你,以及阿海和阿志!對了,小寶,如果你認為還有什麼人才,不妨都給我帶來!」
見韋佳輝他們都離去了,林清霞招呼蕭然上了車。可她沒有立刻發動汽車,而是側過臉望著蕭然:「阿然,說實話,你是不是想簽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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