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欣彷彿全然沒感覺到蕭然的意思,極其禮儀化的站起來微笑道:「抱歉,失陪一下!」
蕭然和亦淑都愣了一下,同時都意識到了什麼。亦淑的目光投射在蕭然臉上,不禁微微搖了搖頭。蕭然當然不會不知道,這句話實在是個很好的藉口,眼望著那妙曼的身影漸行漸遠,心中微感苦澀。
忽然間興致全無,尋了一下,才在一個沙發上看見楊微和蕭涵的身影。旁邊還有一箇中年男人正在搭訕,而且這男人彷彿很是幽默,將兩個少女逗得呵呵笑個不停。
不知為何,蕭然突然很是不爽,大步走上前去坐在楊微身旁,親熱的摟住其肩頭,以某種挑釁的神色望著面前那中年男人!
剛定神看見面前這男人,蕭然的腦袋便好象彈棉花似的發出嗡響聲。在逗這兩個少女的赫然便是大名鼎鼎的不文教父黃佔,就是那個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的黃佔!
這巨大的反差讓蕭然在瞬間尷尬到死,倒是佔叔很是不以為意的哈哈大笑不已,伸手指著蕭然說:「你就是蕭然?剛才我正和你女朋友和你妹妹談你,她們都誇你是才子,不知道是你才子多一點,還是我多一點!哈哈!」
狠狠嚥下一口口水,蕭然訕笑著抓了抓後腦勺:「佔叔,不要開玩笑了!我哪比得上你,你和豔妮姐才是真正的才子佳人。」
黃佔顯然不奇怪蕭然為什麼認識他,要知道這個老小子可是演過不少影片,其中最是讓他得意的還是那些不文系列的三級片片。再加上那驚世駭俗的才華之作「不文集」,只要是香港人,要想不認識他老先生,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好好好,不開玩笑!」黃佔發出豪爽的笑聲,蕭然忽然想或許也只有這般真正的豪爽者才能創作出滄海一聲笑。剛那麼一想,黃佔便伸出手指誇道:「你小子不錯,寫的劇本很好看,我很喜歡你!」
「阿佔,走了!」林豔妮的聲音在召喚黃佔,黃佔戀戀不捨的站了起來,向蕭然比畫了一個手勢,留個了電話給他,便飄然而去了。
凝視著那隱隱透露出豪邁的背影,蕭然赫然生起一股豪氣。他給自己打了一把氣,心想: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如果把上天給我的機會浪費在女人身上,就連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與香港影壇這班蓋世豪傑同在一時代,不做點事情來,如何對得起自己,如何對得起自小便深愛的港片。
再呆了一會,蕭涵自顧自的去玩了。待她剛去不久,黃白鳴便一屁股坐在蕭然的對面沙發上,沉吟了片刻才說:「阿然,你的本子我大致看了一下,故事是很不錯。只是……」
「只是我以前沒做過導演,所以你們不太放得下心?」蕭然釋然一笑,他早知道黃白鳴會這樣謹慎的:「美國總統也不是生下來就是做好總統的料!」
「你這個比方實在……」黃白鳴忍不住哈哈大笑,就連楊微亦是捂住小嘴偷笑不止。止住笑,黃白鳴的神色緩和了許多:「其實我們都很想看看你做導演,只是你也知道,公司這些年來投資的電影沒一部是賠的。如果你做得不好,那恐怕就……」
簡單的說,就是風險大過利益。蕭然暗中以一句話歸納出來了,實際上確實如此,他本來就只是個入行了一年的新編劇,更別提做導演了。若是換做其他做了四五年的編劇,黃白鳴只怕是答應了。可投資給蕭然做,這個風險的確就很大了。
蕭然當然是明白的,不過,他更清楚有監製制度,新藝城根本就不懼出爛片。所以,他笑得很是燦爛:「老黃,不要耍我了,我就不信你們不想要這個本子,我可是很看好的。」
「被你看穿了!」黃白鳴呵呵輕笑不已,無意識的揮了揮手說:「你都知道這件事是存在一定風險的,所以,公司的決定是,如果這部影片不成功,那你在今後三年裡得為公司寫五個賣座劇本,不賣座的不算!」
輕輕摸了摸下巴上的點點鬍鬚,蕭然盤算了一下,三年寫五個賣座劇本,這對他來說倒是不難。難的就是,很多好劇本他都打算留自己自己來做的。不過,《八星報喜》有可能不成功嗎?那這個條件就基本上等於不存在。
可他不打算就這樣了,黃白鳴既然提出了這樣的條件,那他沒理由不加以利用。於是,他意味深長的討價還價:「沒問題,不過,演員得由我來選,還有預算不能太低!」
「沒問題!」黃白鳴低頭考慮了一下,其實正常情況下演員的確是由導演來決定的,這選角問題倒不大。想了想笑著說:「再給你找個經驗豐富的副導演,包你凡事無憂!具體的事明天你上公司來談!」
蕭然沒再呆多久,就叫上楊微和蕭涵走了。臨走前,林清霞只是吩咐蕭然平常要多帶蕭涵來這裡玩,蕭然嘿嘿直笑,開了個玩笑:「若是這樣打擾到你和翰哥的幸福生活可就不好了!」
結果蕭然在林清霞的美麗嗔怒裡抱頭鼠竄了,此舉自然是引得蕭涵肆無忌憚的嘲笑這個哥哥,倒是楊微笑得很是含蓄,十足便是大家閨秀的樣子。
送楊微到家門口時,楊微取出鑰匙正欲開門,忽然回過頭來,神色間頗有幾分幽怨的盯著蕭然看了三秒鐘,隨即便開了門進了屋去。蕭然愣了一下,輕輕嘆氣一聲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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