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很清楚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歷史,這是1982年由《電影雙週刊》創辦的,創辦之初並未預想到今後金像獎會成為香港電影屆最重要最具有權威性的電影活動。不但成為了香港電影人心目中的‘奧斯卡’,而且還是華人電影屆中最受人關注的活動,其背後還有無數的華人支援喜愛。
香港金像獎跟大陸臺灣的諸多電影獎項相比較下雖然有著些須地域上的限制,但因為缺少了某種意識和形態上的牽絆,所以在評定上往往可以更加地專注商業和藝術的平衡,所以一般金像獎都能夠包囊大多優秀作品與人物。
只是蕭然更知道,未來香港電影的不斷衰退,如今更下滑到十餘年來做低點,而作為與香港電影息息相關的香港金像獎也漸漸失去往日的尊貴被人忽視。
他更加知道,由這時期到往後的十餘年裡,金像獎上可謂是競逐激烈無比。如果說拿現在落選的影片去二十年後參與角逐,拿獎是十有八九的事,可見今時今日港片之強,以及二十年後港片之弱。
想了想,他甚是遺憾的搖了搖頭,在會場裡找到了貼著自己名字的椅子坐下。在他旁邊的名字居然是韋佳輝和遊志,只是他來得甚早,想看看這時代的盛事。
漸漸的,會場內喧譁起來,不少演員和歌手都到場了,引起一陣陣影迷和歌迷的尖叫之聲。認識蕭然的都熱切的跟他打了個招呼,倒是弄得他莫名其妙。正當他正在抬頭尋找蕭涵時,一條身影遮住了他的目光,赫然便是韋佳輝,在其身後的便是遊志了。
「你在找什麼人?兩千萬編劇!」韋佳輝嘿嘿竊笑著調侃不已,遊志顯然也知道韋佳輝為什麼而笑,亦是偷笑不止。
「找我妹妹,等等……」蕭然順口答了一句,這才意識到韋佳輝的後一句話,迷惑的問:「什麼兩千萬編劇?」
韋佳輝只是嘿嘿笑著,卻不說話,倒是遊志好心腸解釋了一下:「難道你還不知道?你寫的三個本子票房都在兩千萬以上,而且你還是新人,這就十分難得了!」
蕭然張大了嘴,吃驚的意思表達得一覽無遺。他倒是很清楚已經上映的三部影片票房,只是卻沒料到會被冠以這樣一個綽號,最糟糕的是,這個綽號居然那麼拗口!
其實像他這樣剛出道就能連續寫出幾個賣座劇本的編劇絕對微乎其微,尤其是每部票房都達到了兩千萬以上,這就更加難得了。所以,這簡直就是一個類似奇蹟的事,難怪被人家冠以這個難聽的名了。
「依我看,今天他們誰都不是主角,主角是你才對!」韋佳輝望著不明所以然的蕭然笑道:「不要忘了,你寫的兩部影片都是本屆獲得最多的,還同時入圍最佳影片。不論是金像獎還是金馬獎都很少出現這樣的自己打自己的局面,你的風頭是出定了!」
蕭然苦笑連連,他倒是沒想那麼多。不過,這對他來說,似乎沒什麼壞處吧,說不定能夠讓他離目標更近。猛然間他忽然想到,在他記憶裡,《警察故事》的確是入圍了,而且還拿了最佳影片。可他寫的本子只有三部上映了,還有一部入圍的是什麼?
想到這,他趕緊拿起大會發出來的印刷品看了一下,頓時有種天旋地轉的錯覺。另一部入圍最佳影片的居然是——《殭屍先生》,打死他都沒想到這部影片居然也入圍了,因為在他的記憶裡,這部影片只是娛樂片而已。
其實蕭然倒真的是忽略了,實際上,不論是夢裡,還是這時代,《殭屍先生》都同樣入圍了。簡單的說,歷史固然出現了一點小漣漪,卻絕對沒有出現任何大的變化,依然按照蕭然所知道的前進。
而且,尤其讓蕭然感到震驚的是,《殭屍先生》竟然獲得十二項提名。需要知道的是,這時代的金像獎遠沒有後來的獎多,僅有十五個獎而已,而且其中還有一個是評委會大獎。
這前幾屆金像獎其實還沒有後來激烈,而第六屆便可視為分水嶺。《英雄本色》的出現不僅只是一個時代意義,還可以說是一手帶領了港片走向競爭激烈的高潮。若是非要以一個詞來形容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輝煌,那麼蕭然想來想去,只有百花齊放才能夠大約描述一下。
在未來的時代來看,這1986年以前的香港電影不免有些平淡了,蕭然認為這種平淡是因為題材匱乏所造成的。之後就不同了,因為新浪潮的徐可和許安華等導演都漸漸在這時成就大名,漸漸取代了前一代的電影人,迅速在隨後的幾年裡完成了接棒。
同樣是這批新銳導演,使得港片煥發出無盡的生機。英雄片、監獄片、黑幫片、賭片、動作片、鬼片、殭屍片以及女性影片各種題材層出不窮,這正是港片能夠煥發光輝的原因,同樣是未來總是迷戀製作喜劇題材的港片衰落的一個原因。
當然,儘管這一切還需要到明年的金像獎之後才標誌著出現,可是對於蕭然來說,能親眼目睹都已經足夠讓他興奮了。況且,他還是以提名者的身份來參與了這個盛會。
兩千萬編劇?蕭然微微一笑,他忽然覺得這個綽號挺不錯的。遺憾的是,這個綽號很快就被《開心鬼撞鬼》給打破了,因為這部影片的票房只有一千五百萬。不過,他自然不會去在意這不綽號,而是該在意人們如此稱呼之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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