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蟒袍玉帶的吳忠,意氣風發而來,從步行的氣勢看,根本不像個太監。
周圍的太監們紛紛向他投去羨慕的目光,自從太監的權力被皇帝收的差不多了,宮裡的太監們腰桿子再也直不起來了,時時如履薄冰。
城樓下,一名御馬監的太監悄悄對身邊人道:「大總管真給咱們太監長臉!」
另一名太監道:「可不是嘛,聽說陛下還打算封大總管爵位呢!」
「噓!你還敢亂嚼舌根子的,想找死別拉著我!」
那名多嘴的太監反應後立時嚇出了一身冷汗,慌張的瞥了眼周圍。
......
吳忠代表遠洋艦隊上前幾步,面向承天門上的朱慈烺高呼道:「臣吳忠,叩見陛下,陛下聖躬安!」
說著,便拜了四拜。
朱慈烺對其遙遙抬手,示意大典繼續。
接著,吳忠手捧開始宣讀露布。(通報四方的帛制旗子,相當於捷報)
「臣自天武九年奉使西洋,歷時二載,我之雲帆高張,晝夜星馳,涉彼狂瀾,所歷番國,由占城國、暹羅國,呂宋、爪哇,直逾南印度、錫蘭國、抵於西域薩非王朝(中亞)、阿拉伯諸部,自小西洋入大西洋,大小凡四十餘國,涉滄溟十萬餘里!」
「及臨外邦,番王之不恭者,生擒之;蠻寇之侵掠者,剿滅之!由是海道清寧、番人仰賴者,皆朝廷威福之致!」
「臣統領遠洋艦隊往歐羅巴,道經葡萄牙國,西班牙之主腓力四世負固不恭,妄圖覆滅我遠洋艦隊,臣遂結盟葡萄牙,舉聯合艦隊大敗無敵艦隊,俘獲貴族數十,至十年歸獻,尋蒙恩宥,俾歸本國!」
這個時候,身體被大木架子高高豎起的西班牙俘虜被押往獻俘位上,等待處置旨意,現殺示眾還是關起來勞改。
朱慈烺道:「挑兩個最老的出來,其餘遊街七日,送入興國礦區!」
他看向身邊的太子和二皇子,道:「朕八歲時,親手擊斃了畏敵而逃的成國公朱純臣,你們今年都九歲了,天天嚷著要學朕上陣殺敵,現在你們的機會來了。」
二位皇子一下子愣在當場,誰都沒想到親爹會來這麼一齣。
瞧著兩個孩子臉色微白,隨駕的徐盛勸道:「陛下,兩位殿下還小,不如等他們再長几年,從獵殺野獸開始......」
不到十歲就拿活人練手,這有點太過苛刻了。
要知道,即便成年男子,參軍第一次殺人時,都會留下心理陰影,經歷多了才會慢慢地磨平。
朱慈烺打斷了他的話:「徐盛,你去陪著他們,實在不行,就不必勉強了。」
說完,他走下承天門,乘鑾駕返回奉天殿。
當天下午,朱慈烺對遠洋船隊官兵進行了封賞儀式,封吳忠為靖海侯,朱成功為延平侯,施琅為海澄伯......
靖海侯這個爵位,在中國歷史上一共只有兩位,第一個是洪武朝時的水師大將吳禎,第二個便是降清後受封的施琅。
吳禎和吳良兄弟二人,都是早期追隨朱元璋打天下的功臣,大明立國後皆封侯爵,死後追封國公,葬在南京鐘山之陰。
朱元璋曾評價:「吳良,今之吳起也!」
按照血緣關係,吳忠是吳良的弟弟吳禎的後人,只因家道中落,迫於無奈才當了太監。(吳良是齊王的岳父,朱棣靖難後收拾藩王們,將齊王貶為庶人,軟禁南京至死,吳家受到牽連也遭了殃。)
所以,朱慈烺將靖海侯的爵位賜給吳忠,又給吳家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