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潛龍衛的所有人員,除了少數幾個負責人,沒有官方的職位和身份,保密極嚴,從事著各行各業,互相之間不認識,僅靠密信傳遞訊息。
一個家奴,對主子不隱瞞便是最大的忠心,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註定只有死路一條!
西京守備府,鎮守太監馬吉翔的府上。
「乾爹......」
三名小太監跨進門,衝著裡面輕聲叫了一聲。
臥房中,馬吉翔趴在榻上,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後背,一色的鮮紅讓人看了為之驚愕。
兩名太監小心翼翼的為他上金瘡藥。
看著三名乾兒子進來,馬吉翔的臉上難得露出了慈藹,指著房中的一桌酒席道:「都過來坐下吧。」
三名太監懵了,為首的胖太監正是白天策馬闖街的那位老哥,他擠出一絲笑容道:「乾爹講恩德,兒子可不敢不講規矩,站著就好......」
他們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錯,險些讓乾爹栽了,現在乾爹沒記仇弄死他們已經算燒高香了,哪裡還敢蹬鼻子上臉?
馬吉翔面色一沉,道:「讓你們坐就坐,還得乾爹我起來請你們?」
「是......是......」
三個太監被嚇得當場跪地磕頭,爬著前往酒席邊,扶著椅子站了起來,胖太監的身形還有些發抖。
感受著後背傳來的劇痛,馬吉翔呻吟了幾聲,閉著眼睛道:「皇爺御駕親臨巡撫衙門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三名太監應道。
馬吉翔的嘴裡忽然迸出一句話:「咱家今天被皇爺打了,差點被打死!」
胖太監扶著椅子的手立刻僵在那裡,其他兩個動作各異的太監也僵在那。
三雙眼睛一碰,並排跪了下來:「乾爹,都是兒子的錯,是兒子給您惹麻煩了!」
馬吉翔的眼睛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道:「還算你們有點良心,皇爺說了,這事沒完,咱家很清楚咱們這位爺的脾氣,他說沒完就是沒完。」
說完,馬吉翔將目光鎖定在胖太監身上,露出了一絲微笑:「胖虎,你覺得這事怎麼才算完?」
主子的事,胖虎哪裡敢猜,忙道:「兒子不知......」
馬吉翔嘆了口氣,道:「皇爺震怒,咱家也怕呀,所以咱家就跟皇爺說了實話,之前勾結官員貪墨修路款子的那些事,都給捅出去了。」
三個太監感動了:「乾爹,您為什麼要扛下這些事,就讓兒子們去扛就好了!」
馬吉翔點了點頭,道:「放心,乾爹也是這麼覺得,所以乾爹就跟皇爺說,這些事都是你們做的,當然了,乾爹也有包庇罪,認了!」
三人一下子就懵逼了,已經被嚇得不能回話,他們終於明白了,乾爹要拿他們當替罪羊了!
即便如此,三個太監也不敢違抗,還得在不斷在地上磕頭,口中呼道:「乾爹待兒子們有天覆地載之恩,兒子死也報答不了……」
「很好!」
馬吉翔指著屋中一桌酒席道:「這是為你們準備的,吃完了明日一早就去永王府,向皇爺請罪吧。」
「如果皇爺處死你們,乾爹會照顧你們家人的,若是皇爺心軟放你們一馬,流放你們,那就更好辦了。」
三個太監也明白這個道理,只要自己僥倖活下來,乾爹不倒,自己就有重新爬起來的機會.....
反之,沒有任何的好處。
太監們不像文官們,要賣隊友,也是光明正大的賣,讓乾兒子們心甘情願的去替死。
如果逼迫他們,保不準這些小崽子懷恨在心,在御前亂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