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剛一齣聲,立即引起了眾多太監和秀女的注意力。
一些秀女眼中還面露嘲笑,對徐晨芸指指點點。
徐晨芸面露羞怒,道:「天子新政廢除了纏足,現在天子選秀女竟還需要三寸金蓮?」
「大膽!」
這名丈量的小太監立時喝道:「你一個還未入宮的秀女,膽敢頂撞咱家,好大的膽子!」
周圍幾個太監也是面露慍色,顯然對這位沒有眼力的秀女很不滿。
他們在各地挑選秀女,哪家不是主動塞銀子要求關照一二的,這秀女不塞銀子也就算了,還不知好歹?
一名掌事太監走過來,沉著臉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秀女徐晨芸!」
徐晨芸不卑不亢道,如果就此落選,反而遂了自己的心願。
「徐晨芸是吧!」
掌事太監瞪了她一眼,拿著花名冊在找,準備將其名字劃掉。
「好了!」
邱致中輕咳了一聲,道:「既是天子廢除了纏足,大腳自然也能入選,繼續選秀吧。」
老大發話了,掌事太監不敢頂撞,只得作罷,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徐晨芸,顯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大明的皇宮內陰暗的很,太監勢力最為龐大,除了皇帝,他們誰都不放在眼裡。
莫說一個還未入宮的小秀女,便是皇妃,也有的是辦法收拾。
第四輪結束後,只剩下一千名秀女了。
這一千人並不是最後的勝利者,她們還需要進一步深入體檢。
這時,隨邱致中而來的一名女官盈盈走出,微笑道:「我是宮中衛尚儀,下面的選秀由我來安排,大家都隨我來吧!」
衛尚儀便是朱慈烺身邊四大女官之一的墨畫,自從墨琴嫁給徐盛,其餘三人一直留在宮中,分管宮中事物。
徐晨芸心中滿是疑團,只是此時容不得細想,跟著隊伍前往後院的屋舍前。
墨畫手中拿著名冊,逐一喊名,被叫到的秀女依次進入西內密室,而出來時都是面上飛霞,嬌羞怯怯。
徐晨芸更加不解,不知她們進去後做了什麼,為何如此表現?
當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徐晨芸緩緩步入密室,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室內不大,四周門窗緊閉,墨畫還有兩名年長的宮娥站立在那,上下打量著徐晨芸。
墨畫衝她微微一笑道:「姑娘,請除去衣衫。」
徐晨芸大驚,臉上帶著一絲驚恐,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衣襟。
墨畫含笑道:「姑娘不用驚慌,選秀入宮,都是如此,莫說是給皇帝選妃,便是我等這些使喚的宮女,入宮之時也被查驗的明明白白。」
徐晨芸抿著嘴唇,眉頭微皺,顯然無法接受在外人面前赤身裸體,雖然對方也是女人。
墨畫耐心安撫道:「姑娘放心,皇家規矩比天大,查驗期間,無人敢私闖密室。」
徐晨芸想了想,自從到了儀禮司的後院,引導秀女的都是些宮女,連太監都沒跟來,想來不會有男子出沒。
想到這裡,她把心一橫,衣裳盡褪,站在三個宮人面前。
墨畫瞥了一眼她衣衫上的鳳佩,面露微笑,不動聲色。
雖然皇帝內定了這位皇后娘娘,但皇家選秀並非兒戲,連若是連第五輪都過不去,皇太后那邊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