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只見後面是一座佈滿了滿洲兵的山坡,上面還有黃旗飄揚,崔響渾身哆嗦自語道:「怎麼辦,往哪跑?」
前有毒,後又狗,究竟該怎麼辦?
兵荒馬亂撿條命不容易,渾河之戰,瀋陽之戰,加上這次,幾次大戰自己都參與了,而且還都成功跑掉了,這次該怎麼辦?
驚慌抉擇之下,崔響撒了泡尿,用溼布蒙著了口鼻,看著飄來的青煙,他終於一咬牙往後面清軍陣地跑去。
神武軍的毒煙彈不斷咆哮飛射,清軍的防線中到處瀰漫著毒煙,各種恐慌。
「這還怎麼打?」
清國的王公大臣們眼皮猛跳,他們雖然看不清兩白旗那發生了什麼,但光聽那慘叫,就知道情況不妙。
洪承疇微張著嘴,看著那些源源不斷的濃煙,良久才道:「大清終究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他心中嘆息,大明新皇所展現的實力,一次又一次重新整理自己的三觀,只怕以後打仗的形式都要改變了。
一股青煙飄向龍纛,多爾袞嚇得拔腿就跑,九門河後的清軍防線在一瞬間蕩然無存,所有人的速度比兔子還快,無論軍官們呼喝都沒用。
不跑怎麼辦?等死嗎?
很多人都清楚,這毒煙中摻雜了砒霜,對身體傷害很嚴重,眼瞎失明什麼的都很正常。
即便僥倖,後遺症也有不少,說不定哪天一不留神就掛掉了,又或者變痴呆了。
連退了三四里的多爾袞十分的焦急,駐足看著眺望著身後的情況。
他身邊的洪承疇比他更急,再不走都得交代這了,他還等著中興大清呢。
洪承疇實在不明白,明軍那邊是不是有多爾袞的情人啊,怎麼他就不捨得走呢?
一片馬蹄聲中,滿洲鑲白旗旗主遏必隆趴在馬背上一路嘔吐著跑了出來,他翻著白眼對多爾袞行禮道:「奴才......辜負聖.....那個聖望......」
多爾袞焦急道:「兩白旗怎麼樣了?還剩多少人?」
遏必隆又吐了一口,這才道:「都在這呢......」
多爾袞指著他身後的百十個歪嘴擠眼的滿洲兵,驚訝道:「都在這了?我大清第一巴圖魯鰲拜呢?」
「沒出來,估計涼了......」
多爾袞回過神來,對身後的兩名巴牙喇怒喝道:「再派人去,叫吳三桂和李率泰那兩個混蛋馬上來!」
兩個巴牙喇屁滾尿流的去傳令去,多爾袞又轉頭對滿洲鑲黃旗旗主阿爾津道:「葛阿爾津,你帶著兩黃旗去佈置防禦,以防明軍追來......」
洪承疇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對多爾袞喝道:「皇上,再不走我大清就要完啦!」
他本想說,再不走你他媽的就走不掉了,沒敢說,畢竟把危險上升到國家層次,比個人好一些,個人容易結下樑子。
多爾袞怒道:「走?這一戰我大清死傷這麼多勇士,朕連明軍一根毛都沒摸到,就這麼走了?我大清顏面何在?」
洪承疇這才發現,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統帥,而是一頭犟驢子,脾氣上來了非要玩個殺敵八百自損一萬的事。
他正在盤算著要不要拯救大清了,拯救這個犟驢子了,忽然聽到後面傳來一片山呼海嘯聲。
「萬歲!萬歲!」
在一片歡呼聲中,多爾袞看到一杆巨大的龍纛出現在後面的塵土中,赫然是天武軍的中軍大纛。
鮮紅的龍旗下,一色閃亮盔甲,天武軍數萬人馬堅定前進,踏步聲轟然一片,釋放出一往無前的氣勢。
多爾袞咬牙看著,這些軍隊,是大清最大的敵人,不知有多少大清的勇士葬身在他們的手中,成為他們享受富貴的軍功!
最終,他從牙縫中崩出一個非常不想說出口的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