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時亨帶人走到光橫旁邊,看著躺在地上成了豬頭的兒子,又發現光橫滿嘴都是血跡,更是怒火升騰。
光時亨問道:「橫兒,誰,是誰打了你?」
光橫渾身抽搐,艱難的伸出手指了指樓上窗戶,泣聲說道:「是他們將我扔下來的.......」
光時亨扶起光橫,然後帶著幾個家丁突突突的登上了德莊火鍋店的二樓,來到了朱慈烺所在的一桌前。
光橫是光時亨的獨子,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連光時亨都捨不得打,府上的妻妾們更是寵得不得了。現在光橫被幾個陌生人打了,還從樓上扔下,光時亨心中殺機四溢,恨不得立刻殺了眼前的人。
光時亨氣得雙目噴火,大聲喝道:「是你們這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把我兒子扔下去的?」
光時亨雖然在朝會上見過太子,卻因為品階太低,隔了百十米,只看到一個小身影,根本看不起面孔,所以並不認識朱慈烺。
朱慈烺笑眯眯的說道:「光大人,你兒子太過囂張,我替你教訓他一下而已,幹嘛這麼大火氣?」
光時亨也是活了四十多年的人,非常精明,見朱慈烺語氣平淡,絲毫不懼,而且聲音似乎還在哪裡聽過。於是他立刻調整心態,沉聲道:「你是哪家府上的?」
朱慈烺笑道:「本少爺在這並無府第,只是近日走親戚住在這附近而已。」
不是京城的人?那他怕個毛啊,光時亨冷笑一聲,道:「黃口小兒,老夫不管你的父母是誰,今日都被必須有一個交代,你現在自斷右手,老夫就不追究此事了。」
此言一齣,周圍一片譁然,這光時亨,太霸道了。
給事中,雖然僅僅是正七品,但品卑而權重,掌侍從、諫諍、補闕、拾遺、稽核的職責,有封駁聖旨,駁正百司所上奏章的許可權,還可以監察六部諸司,彈劾百官,與御史互為補充。
另負責記錄編纂詔旨題奏,監督諸司執行情況;鄉試充考試官,會試充同考官,殿試充受卷官;冊封宗室、諸藩或告諭外國時,充正、副使;受理冤訟等。
這麼多權力在手,簡直是個多面觸手怪,敢得罪他的人自然不多。
和太監類似,王振、劉瑾、魏忠賢等當年掌權的大太監,品級雖不高,但就算是內閣大臣見了他們,都要跪下行禮。大明官場就是如此,有實權的才是大爺。
朱慈烺靜靜的看著他,仍然是從容淡定,他搖頭說道:「光時亨,你兒子要我跪地求饒,你又要我自斷右手,真是沒想到,你們光家的人這麼霸道。」
光時亨覺得這些人有恃無恐,心下有些遲疑,並沒有讓家丁衝上去,而是讓家丁把朱慈烺包圍了起來,斷了朱慈烺的退路。
面對光府家丁的包圍,朱慈烺絲毫不懼,如果這些家丁敢碰他一根汗毛,他敢保證,在德莊火鍋店周圍身著便衣的上百名東宮親衛和一群錦衣衛,能把他們當場砍成碎肉了,一個都跑不掉。
緊接著,光時亨又說道:「我聽說你們還打傷了順天府尹的兒子,你們若是識趣,立刻自斷一臂,否則等府尹大人來了,恐怕就得把命留下了。」
朱慈烺眉頭一挑,說道:「順天府尹?他還敢不分青紅皂白當眾拿人?」
光時亨冷聲道:「你得罪了老夫的兒子,又得罪了府尹大人,不關你是什麼身份,在京城就得給老夫趴著!」
朱慈烺眼睛微眯著看著他,正要說話的時候,樓下傳來一陣衙役清街的喝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