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罈佳釀

仙台有樹 狂上加狂 第2頁,共2頁

冉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因為她看出來了,這美人……不正是沐清歌嗎?

不對,她甚至比那剛剛從轉生樹上重生的沐清歌美豔『迷』人。不在於皮骨,而是她眼角眉梢的靈動之氣。

以前她覺得從樹上重生的沐清歌應該跟畫像很像,現在看到這美人,才發現,沐清歌重生以後似乎……長得不如從前了。

而此時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這子,倒是跟靈犀宮畫像上那騎虎的紅衣美人有了九分相似。

那美人眼神溼漉,衣衫半解,貝齒輕輕咬著紅唇,輕聲說道:「你好狠的心,難道還要繼續封印我嗎?放我出來吧,我什麼答應你……」

蘇易水看著眼前惟妙惟肖的沐清歌,體陡然變得僵硬,任憑著她慢慢靠過來。

冉冉在驚豔之餘心裡卻很是清醒,見「她」靠過來,立刻高聲提醒道:「師父,小心!」

不過她顯然多餘擔心了,就在她張嘴的同時,蘇易水已經出手了,他以手裡的火把為劍,直直扎向那美人的胸口。

當被火把穿透的時候,那美人圓瞪著眼,有不可思議地看著蘇易的眼睛。

蘇易水的那雙俊眸裡沒有掙扎不忍,只有遮掩不住的厭惡……

「怎麼會?你心裡不是明明……」

蘇易水沒有讓「她」再說下去,催動靈力,一下子就讓凝聚成形的靈水崩塌,再不成人樣子。

看師父沒有被蠱『惑』,冉冉長鬆了一口氣,可她又忍不住想,當初師父帶著三大門派圍剿沐清歌時,是不是也像現在這般,對沐清歌手起刀落,一劍穿心呢?

她倒是想知道那能蠱『惑』人心的魔究竟想說什麼。因為她總覺得察覺到師父對沐清歌的感情愛恨不清。

不過修仙證道,原本就是要學會捨得放棄,揮劍斬斷俗情,方才大徹大悟。

以蘇易水當初為了證道,一刀劈了他的入魔師父,也無可厚非……

在這危急時刻,冉冉忍不住稍微分神一下,待回神時,又幽幽嘆了一口氣,可轉眼便看見師父冰冷的雙眸正瞪看著自,那眼神……就跟用冰錐捅人一般。

冉冉微微縮了縮脖子,免得師父揮劍證道上癮,看上她這麼弱菜雞,準備繼續殺徒證道。

再說那靈水被打散之後,再次迴流到了冰石的上面,結上了厚厚的一層冰。整密室裡的溫度也驟然降低了許多。

在寄魂石完全被封閉後,蘇易水舉步走到了石頭前,而眾人也跟在他的後,小心翼翼地打量那塊魔石。

很明顯,這魔石異變,並非他們入洞引起的,因為石頭上已經出現了許多的裂痕,有種碰觸一下便要開裂之感,以才有靈水不斷汩汩冒出。

現在蘇易水將靈水結冰,再次封印住了寄魂石,一旦冰水融化,此便又不可控……

柏山驚魂未定,小聲問師兄:「方才被這魔控制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麼?」

高倉的眼裡積蓄了淚珠:「我看見我過世的孃親在家裡的桃樹下抱著我哼歌……我以前每次到她唱,會很快睡著,以我怎麼也睜不開眼……你呢?」

柏山擦了擦自後脖頸的『毛』冷汗,心有餘悸道:「我……看見自成了修真大能,三大門派在我腳下施禮膜拜……」

等問到丘喜兒時,她紅著臉不說話,可眼睛卻偷偷瞟了師父。冉冉知道她的心思,覺得她可能在幻夢裡做了不尊重師長的情,便識趣沒有問。

不過了他們的說辭,這魔真的很懂人心,並會放大心裡最深的渴望,讓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可惜師父太強悍了,寄魂石沒能蠱『惑』住他,最後功虧一簣。

就在這時,冉冉突然發現密室的石壁上有刻字,而蘇易水正舉著火把在看。

幾同門正試著運氣打坐,恢復一下氣力。於是冉冉便走過去,看那石壁。

那上面的刻字,應該也是沐清歌的手筆,字如其人,龍飛鳳舞灑脫得很。

「吾乖徒水兒,見字如面,待你再看此信時,應該已經放下對吾之怨念。如能這般,甚好。相信你亦能收控靈泉,將它送回陰界。此沾染俗塵太久,學足了人之貪慾惡嗜,只怕再耽擱下去,魔『性』愈堅……山山坳的溪瀑之後有一處洞『穴』,四季溫度絕佳,內有一罈藏酒誤天仙,只怕吾來不及去飲了,待你找到時,應該已經成釀。酒老仙雖有一日十年之法,但真正的佳釀豈可一日促成?唯有歲月荏苒,醉在芳華流年。待此地了,你若能代為師品此酒,也算沒有辜負壇香經年……」

按照秦玄酒的敘述,沐清歌在這裡藏匿了靈泉不久,就在絕山遭人圍攻,最後魂飛魄散。

以這滿紙之言,也算是前世沐清歌最後的遺願。

除了託付送回靈泉的大以,最讓沐清歌放不下的竟然是藏在後山石洞裡的一罈美酒。這樣的寫灑脫之人,又怎麼會處心積慮地私放魔子,想要禍『亂』三界呢?

這時,她偷眼看著旁的師父,不由得嚇了一跳。因為一向冷漠示人的師父,此時的表情好似冰河崩裂,那一雙眼眸裡透著說不出的悲涼憤恨……

他突然運功伸手抹掉了牆壁上的刻字,然後慢慢轉頭看著冉冉,瞪眼看他,大有下一刻便將她撕碎之感。

冉冉以為他不喜自偷窺沐清歌的留言,連忙識趣地想要往後退,卻被蘇易水一把握住了手腕,不許她走。

「一人得沒心沒肺到什麼地步,明知一死,掛在心間的……卻只是一罈酒?」他突然衝著冉冉問道。

冉冉偷偷看看寄魂石,見沒有異狀之後,才確定師父並不是被邪魔附,以只能認真回答起這問題來:「嗯……誤天仙雖然年頭越久越香,但是的確二十年左右最佳,師父你回去後可別忘了喝,我到時候給你做香蔥牛柳和椒鹽花生佐酒可好?」

誤天仙的後勁很大,甘醇和辛辣在喉間翻滾,用嫩牛肉和花生配最佳!

可惜徒弟一本正經的回答讓蘇易水眼裡的怒勝,握著她腕子的手也愈加用力。

冉冉猛然醒悟,自顯然入了吃貨巷子裡鑽不出來了。她連忙清了清嗓子,試探又道:「我看沐仙師也是關心著師父您。有了好酒,緊著您來……當然讓師父您以犯險,去護送靈泉也有不妥,若是太危險了,師父您可不能去……徒兒捨不得您冒險……」

少清亮柔細的聲音總算撫平了蘇易水頭『穴』暴起的幾根青筋。

他陰沉地看著冉冉,直到丘喜兒打坐完畢起喊冉冉,才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鬆開了手。

冉冉趕緊後退幾步,溜到打坐的師兄們的旁邊,任著師父面壁悵惘。

其他幾人也調息完畢,恢復了氣力,可以出洞去了。可是方才的一幕太驚魂,大家難免七嘴八舌地問蘇易水這到底是怎麼一回。

蘇易水簡單解釋說,因為這塊石頭封印著邪靈,靈力又老早洩,以引誘了那心智不堅,最好引誘的村『婦』,並驅使她自在自的脖子上畫上了咒,又利用化成水魔的她謀害兵卒,好引誘著秦玄酒上鉤。

冉冉一,也想明瞭。畢竟調軍臺有人把守,不是月娥一村『婦』能搞定的。若是秦玄酒被掌控,就可以驅使他命人刨開暗道,解除靈泉禁錮了。

可惜秦玄酒的命太好,趕上了寒流結冰,就此逃過一劫。至於被人彈劾的情,只能說秦將軍不會做人,應該是在官場上得罪了人。

現在寄魂石不堪負擔,必須將靈泉轉移到『藥』老仙特製的靈玉符瓶裡。只是這靈泉的魔『性』堅強,雖然被封印甚久,力量衰減了不少,可想想方才的情形,還是透著十足的危險。

「你們先上去吧。」蘇易水吩咐他們道。

於是兩位師叔就帶著他們先上來了。可是冉冉卻沒有動地方:「師父,還是我陪著您吧!」冉冉舉了舉手裡的金符文說道。

若是師父再『迷』了心智,她可以給師父貼腦門。

可不知為何蘇易水篤定說不用了,他不會有情的。也許他方才毫不猶豫地劈開了沐清歌的幻影,便是解了心魔夢魘了?

於是冉冉也只好順著繩梯上來,然後去馬車那的『藥』箱子裡取了『藥』粉和布,給其他人血淋淋的手掌上『藥』。

比預想得要快,不一會蘇易水也上來了。

冉冉注到,酒老仙送的符瓶拴上了一根金『色』的繩子,正掛在師父的脖子上,只是原來是玉材質的,現如今卻變成了血一般的紅『色』,裡面似乎注入了什麼東。

似乎蘇易水瞟了她一眼,將符瓶塞入衣領裡便再看不見了。

師父應該是將靈泉重新封印在了符瓶裡,不過想一想,那陰界靈泉如此重要,似乎沒有比隨帶著安全的了。

不過這符瓶的奧秘只有蘇易水和冉冉知道。當初登上翠微山時,最後也只有他倆見到了酒老仙。

以除了兩位師叔以,其餘的徒弟們只知道它們來找尋的是邪門『迷』『惑』人心智的東,並不知方才巨石裡封著的是修真之人夢寐以求的陰界靈泉,不知道蘇易水已經將靈泉轉移到了自脖子上的玉瓶裡。

冉冉向來看破不說破。師父既然不想告知其他的徒弟們,自然有他的道理。不過這掘開的大洞該如何掩埋又成了問題。

其他的師兄們沒跟著上翠微山,不知秦玄酒多年守在此地的原因,自然不知道陰界靈泉的奧秘,只是以為本地出了邪,而那邪門的石頭還在洞裡,於是柏山不放心地問師父:「這裡就這麼敞開著,若有人闖進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