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聖人抱著小女兒來到宇宙邊陲,只見那無邊空間之中很突兀的聳立一枚碧玉葫蘆,高大如山,人走到跟前,如同細小螞蟻。
葫蘆嘴上飄蕩著一片慶雲,不時從地仙界飄來一團靈氣,鑽進葫蘆之中。太玄聖人走過那葫蘆,朱朱好奇的伸手摸一摸,然後敲了兩下,問道:「有人在家嗎?」
那綠油油的葫蘆表面頓時出現一張人臉,呵呵笑道:「當然有人在家了。小丫頭,有什麼事?」
朱朱鑽進太玄聖人懷裡,尖叫一聲:「壞人!」
這話頓時把玉清聖人云中子打擊個半死,從葫蘆裡鑽出來,向太玄聖人苦笑道:「朱道友,這是你女兒?好生靦腆,可不像你的姓格。」
「我女兒比較內斂。」太玄聖人頗為矜持的說。
雲中子眨眨眼睛道:「今兒什麼風把你吹過來?據我所知,你要接班,還要等到二百六十年之後。鎮元道友與孔宣道友之後,才會輪到你。莫非是西方教的人,已經鬧起來了?」
太玄聖人笑道:「旃檀功德佛此刻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對抗天庭,雖然西方教三聖的廟宇已經遍佈三百大洲,但弟子畢竟只修煉了五百年,比起天庭的強者,還是稍遜一籌。菩提、青蓮、帝釋天三人,還在等待最後一擊的機會。」
雲中子撫掌笑道:「他們在等,道友你也在等,便是貧道,何嘗又不是在等?這些年聖人離去,西方教的發展倒是越來越迅猛了,只怕他們也忍不了多久。道友,你的三十三天混沌鐘塔此刻想必已經分解完畢了罷?為何還沒有交給昊天上帝?」
太玄聖人笑道:「混沌至寶,豈能輕易突破禁制,使它分解為三十三天?道友真是說笑了,你也有防禦至寶,難道此刻祭煉完全了?」
雲中子眼光閃動,笑道:「道友高看我了,雲某資質愚鈍,至今不過解開二十八重天禁制而已。道友的星斗大磨又祭煉到多少重天?」
太玄聖人苦笑道:「還是道友資質過人,我的大磨只不過祭煉到二十七重天,最近這些年修為遇到瓶頸,一直無所增長,慚愧,慚愧!」
太玄聖人懷裡的小丫頭撇撇嘴,低聲道:「兩個壞人……」
兩位聖人聽了,都尷尬不已,雲中子又道:「你一向無利不起早,此刻難得出關,所為何事?」
「哪裡有什麼事?不過我寶貝女兒生姓好動,帶著她出來玩耍罷了。道友,你忙你的,不要理會我們。」太玄聖人突然指著前方,對朱朱道:「快看,前面有個好大的光頭!」
朱朱連忙睜開銀灰色眼睛向前看去,只見數百萬裡之外,有一顆巨大的菩提樹,樹下盤膝坐著一位如來佛祖。小丫頭膽小,緊緊抓住聖人的衣領,卻咯咯笑道:「爹爹騙人,哪裡有什麼光頭?那頭上還有好多大包呢!」
如來佛祖聽到這個聲音,耳朵動了動,卻沒有睜開眼睛。
朱朱仰起頭看著父親的臉,問道:「他是不是太壞了,頭上才被人打出好多的包包?」
如來佛祖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看了小丫頭一眼,見她太小,也不與她爭辯,只向太玄聖人道:「朱施主,別來無恙?」
「託福,託福,沒有被你的夢中證道大法給害死。佛祖現在想必有些得意,也有些失望罷?」
「哪裡有此事?老佛傳你夢中證道大法之後,便省起有一段法決忘記傳給施主,怎奈施主走得太急,老佛又不敢進入魔界尋你,心中好生後悔。所幸的是我那徒兒金蟬子知道老佛的失誤,將這道法傳給朱施主,才沒有釀出大禍。幸甚,幸甚!」
如來佛祖說到這裡,又道:「倒是我那徒兒將大法悉數傳給施主,而施主卻將他壓在山下,頗令人齒冷啊!」老佛說到這裡,突然只覺一股強橫至極的神念從太玄聖人身上爆發出來,心中一驚,隨即大喜:「我修煉了無量量劫,若論神念之強,便是三清聖人也不及我!這廝今曰觸了黴頭了!」正要反擊,卻發覺那神念根本不是衝他而來,而是在虛空中匯聚成一道洪流,直奔地仙界虛空之上的輕靈之氣。
如來老佛不由詫異萬分,心道:「那輕靈之氣中乃是鴻鈞老師的道場,鎮壓輕靈之氣不能下落,這廝難道如今膽大妄為,膽敢挑釁鴻鈞老師的威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