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八老祖的修為與寂滅教主相差無幾,二人之間有諸多相似之處,同樣是自創功法,同樣是不滅靈光化作的混沌至寶,手段也極為類似。但那寂滅教主的天資卻比朱罡烈好了數倍,修煉起來迅速無比,不斬三尸,不取功德,每浴火重生一次,功力便增長十餘倍。
他的原形是鴻鵠白鳳,除了盤鳳之外的第一隻鳳凰,也是生在混沌中的魔神,起點不但比朱罡烈高了不知多少倍,便是孔宣那等人物的資質,也要比他遜色許多。朱罡烈唯一依仗的是他的混沌金身煉到四轉,在堅硬程度上比混沌魔神的身軀還要高明,一般的先天靈寶根本無法讓他受傷,即便是先天至寶,不掌握在同等級的人物手中,也對他沒有威脅。
況且,朱罡烈又修煉了第二元神與第三元神,三花開了兩朵,雖然未曾斬屍,但法力卻比從前高強了數倍,隱隱能與他並駕齊驅。
他二人的法寶雖然同屬音攻,但也有不同,朱罡烈的天魔琴主攻不守,五十重天禁制全部放在攻擊之上,而寂滅教主的混沌鐘塔卻攻防有致,攻擊力達到三十三重天,防禦力也達到三十三重天。
這鐘塔不但可以音攻,也可以祭起來砸人,除了朱罡烈這個怪胎,想必沒有人敢硬接寂滅教主一擊。
不過寂滅教主被朱八老祖的近身戰鬥模式打怕了,他法力雖高,卻不是近身搏擊的牛人,如果鴻鵠本體還在,也禁不起朱罡烈的近身戰,肯定沒有幾個回合,便會被這廝生生撕了!
混沌金身的妙處,向來是從不懼怕近身搏擊,即便金身破碎,也能輕易修復,因此修煉玄功的人,向來都是以硬碰硬,藉助戰鬥提升自己金身強度,以便突破。
那寂滅教主破不了他的金身,只得躲在混沌鐘塔之中,藉助鐘塔超強防禦,抵擋朱八老祖攻勢。二人都處在玄都玉京八景宮燈放出混沌紫火之中,十五根琴絃困住混沌鐘塔,鳴響不停,將那鐘塔衝得浮動不休,卻始終不破。
朱罡烈也暗暗心驚:「僅從威力上來講,三十三重天之內,混沌鐘塔都要穩穩壓住天魔琴一籌。天魔琴只有衝破三十六重天,才能穩勝過它,不過要徹底破開混沌鐘塔的防禦,只怕要解開第四十弦的禁制才行。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烏龜殼!」
寂滅教主畢竟沒有解開三十三重天禁制,而只是十四層,依然被陣陣琴音衝得頭昏腦脹,好在頭頂大鐘鳴響不絕,憑著他的法力,短時間內絕不會出現被朱八老祖攻破的情形。不過寂滅教主也是有傲氣傲骨之人,豈能甘願被人打壓?時刻不忘突襲而出。
但是天魔琴的攻擊實在驚人,始終將他壓在鐘塔之中,只要他敢出鐘塔一步,必然身受重傷。
寂滅教主身在塔中,帶著鐘塔橫衝直撞,怎奈他剛有動作,便有無窮琴音襲來,將他和鐘塔死死壓制在十五道琴絃之間。
寂滅教主鬱悶無比,朱罡烈也不好過,碰到防禦力驚人的對手,只能說倒霉,這混沌鐘塔就是一塊硬骨頭,怎麼也啃不破。
二人正在僵持之際,突然遠遠來了三個道人,聯袂高歌。左邊的道人身材高大魁梧,青光滿面,手中一塊寶印,放聲吟道:「慘淡歲月入夢遙,浪跡四海悲寂聊。風流正隨鯤鵬去,我自面壁空長嘯。萬里江山皆風火,十年胸中盡怒潮。拚將一腔義士血,直向雲天逞英豪。寂滅道友,休要驚慌,貧道來助你降妖來也!」祭起寶印,向朱罡烈殺來。
右邊的道人乾乾瘦瘦,蓬頭散發,手中一青色葫蘆,也放聲高歌道:「瘦石寒梅共結鄰,亭亭不改四時春。須知傲雪凌霜質,不是繁華隊裡身。寂滅道友勿慌,貧道特來助你除魔!」持著拂塵也向朱罡烈殺來。
中間那道人滿面紅光,肥肥胖胖,手持一一面八卦鏡,高歌一曲道:「舉頭西北浮雲,倚天萬里須長劍。人言此地,夜深長見,鬥牛光焰。我覺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待燃犀下看,憑欄卻怕,風雷怒,魚龍慘。寂滅道友,貧道來助你斬了這天魔!」殺氣騰騰,也向朱八老祖殺來。
朱罡烈見他三人法力不弱,手中持的都是異寶,微微一驚,連忙收了十五道琴絃,抱著天魔琴飛身後退,來到百里之外,盯著這三個外鄉客。
那寂滅教主見了這三人,連忙從混沌鐘塔中鑽出,稽手笑道:「青魚道兄、青木道兄、縉雲道兄!三位道兄有禮了,如今得三位道兄相助,必然除了朱八老魔!」
那胖道人正是縉雲,笑道:「知道道友要除天魔,定綱統,怎能不來?」
瘦道人青木也笑道:「寂滅道友答應助我們奪回真身和不滅靈光,也不能忘記了。」
身材高大魁梧的青魚道人恨恨道:「青蓮與菩提兩個真是無恥,若有道友在一旁相助,定然要他還我們的寶貝!」
寂滅道人哈哈大笑,道:「怎敢不盡心盡力?今曰十二混沌神靈到來其六,也算是域外天魔的大難臨頭,在劫難逃了!」
這四人放聲大笑,不將餘子放在眼裡,朱罡烈看他三人的氣度風采,隱隱有幾分相熟,沉吟一二,向天柱崖看去,只見鯤鵬妖師悠然自得,坐在崖頂正與鎮元大仙說笑,顯然認為勝券在握,而鎮元大仙則面帶不忍,顯然認為死的人太多了。
那青木道人與鎮元子氣質相類,而魁梧高大的青魚道人,卻與鯤鵬妖師的有幾分相熟的感覺,唯獨那個縉雲道人,讓朱罡烈覺得極為熟悉和陌生,隱隱覺得在哪裡見過。
這四人早將朱罡烈包圍在中間,鯤鵬與鎮元兩個老混蛋見了,微微咦了一聲,對視一眼,突然撫掌笑道:「映象,映象!定然是你我二人眼花了!」兩個老東西不理會朱罡烈,繼續對另一邊戰場指指點點。
這時,又有二人一牛翩翩而來,那二人老發疏狂,放聲吟道:「本末一相返,漂浮不還真。山野多餒士,市井無飢人。君子隱石壁,道書為我鄰。寢興思其義,澹泊味始真。陶公自放歸,尚平去有依。草木擇地生,禽鳥順姓飛。青青與冥冥,所保各不違。」到了朱罡烈身邊,大笑道:「朱道友,我二人此來助你訂下綱統!」
那二人正是許由和巢父兩個,聽聞道門與土著勢力決戰,自覺無法繼續隱居,便聯袂趕到。朱罡烈笑道:「有道友相助自是最好,不過他們都是混沌中誕生的魔神,二位道友還是到天柱崖歇息便了。」
巢父冷笑道:「自開天闢地以來,億萬年悠悠歲月,宇宙當以人為本,即便是神靈,也要身俱人身。我二人乃是媧皇造人所出的第一批人類,先天強大,豈會懼怕混沌魔神?」竟然不理睬朱罡烈,祭出一件法寶,名叫三公硯,向縉雲道人殺去。
許由也將少傅尺祭起,向青木道人殺去,那頭犍牛卻高叫一聲,低頭向青魚道人撞來。朱罡烈皺了皺眉頭,這二人手中的法寶也是周天星斗法器,榜上有名的主兒,不在家裡納福,偏偏跑出來,豈不是送死?
「我只要聽話的,不聽話的還是上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