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罡烈瞥了瞥沙悟淨的臉色,道:「賢弟,你不過是被玉帝打了八百,哥哥我卻被玉帝打了兩千錘,險些魂飛魄散,一身修為只剩下兩成!又被天將丟進豬圈裡,成了妖精。說起來你我倒是同命相連。」
沙悟淨哼了一聲,又駕雲向流沙河而去。朱罡烈緊緊跟上,笑道:「賢弟……」
「哪個是你賢弟?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是天蓬大元帥,官居二品,我不過五品侍金吾,不敢高攀!」
胖子變色道:「原來你也是個俗人!」
沙悟淨怒視道:「我怎個俗法?」
「我們修仙道的,心無雜念,一心問道,你有尊卑之見,還不是俗人?」朱罡烈正色道:「你不敢高攀,今日我偏偏要低就,與你八拜為交,誓為兄弟!」
沙悟淨冷笑一聲,不接這個話茬,飛入流沙河,倏忽破水而入,進入水下洞府。朱罡烈嘿嘿一笑,也跟著飛下去。流沙河寬八百里,縱橫千萬裡,是通天河流到凡間所成,河水是弱水,岸邊立了一塊石碑,上書:「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無論仙凡,落入水中也鐵定沉底,除非念避水咒或者變成水族,才能下河。
朱罡烈是震木之身,木能避水,而且獲得天蓬元帥記憶,通天河也可下得,何況流沙河,跟著沙悟淨潛入水中。沙悟淨在水下建了三間石頭房子,水不能侵,呼吸自由,他把三個凡人丟進一間房子裡,也不擔心他們逃走,徑自坐下調息元氣,只是不搭理朱罡烈。
朱罡烈也不在意,四處轉了轉,只見這流沙河內水族豐盛,多是奇形怪狀的妖物,螃蟹、水鱉、水蠍、甚至還有一些未化形的蛟龍,在水下橫衝直撞,肆意拼殺。
朱罡烈奇怪道:「沙悟淨賢弟,今日你也算是妖精,為何不降伏一些妖怪,建立洞府稱王道祖?」
沙悟淨冷哼一聲,道:「我不叫沙悟淨。」
「那你叫什麼?」
沙悟淨張了張嘴,沒有說話,突然道:「罷了罷了,提起以前的名姓也是丟人,你愛叫叫什麼!」
朱罡烈呵呵笑道:「賢弟,不如你我兄弟在這裡建一座神仙洞府,天管不著,地管不了,勝似在天宮裡被人束縛著做奴才,自己稱寡道孤,豈不快活?」
沙悟淨被他說到痛處,嘆了口氣,道:「我何嘗不想逍遙自在,不過天將每隔七日就要來飛劍刺我,臉面丟得一乾二淨,這些水族沒一個服我,怎好建宗立派?他們雖不服我,倒也恭恭敬敬,我也不好意思吃他們,餓時只能覓個人吃。」
「做妖精混到你這一步,真是悲慘!沙悟淨賢弟,待過幾替你消了七日飛劍之苦,咱們結為異姓兄弟,共建洞府如何?」
沙悟淨懷疑的看著他,道:「如果你能讓我脫了這場災難,拜你做哥哥又有何妨?如果沒這個本事,少來聒噪,儘早離開我的洞府!」
朱罡烈呵呵大笑,道:「你且放心,看為兄手段!」暗自謀劃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