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回 小娘子,認得西門大官人否?

武松正想得出神,突然迎面四個破落戶飛奔而來,納頭便拜:「哥哥不去練武,怎麼反倒在街上閒逛?」

「老師說我可以出師了。」武松連忙扶起他們,詫異道:「怎麼,你們被誰揍了一頓?」

這四個破落戶是武松「鍛鍊身體」時結識的幾個混混,自稱遊俠兒,很講義氣。此刻四人一身淤青,衣服破敗,甚至連臉上也印著幾個腳印,狼狽不堪,聞言苦笑道:「說來晦氣,今日在陽穀縣碰到另一幫破落戶,十個把兄弟,竟然自稱豪傑。為首的叫西門慶,使了一手好拳腳。我哥幾個與他廝並,反倒被他掀翻在地,正說要去尋哥哥,為我們找回場子呢。可巧,正遇到了哥哥!」

「西門慶?」武松瞪大眼睛,偶像哪,歷史上最出名的色狼,終於出現鳥。

「恩,晚上去弄死他,一是為了大郎的幸福,二是殺了他,趁機遠走高飛,去尋求仙道!」

世上只有不孝的凡人,無不孝的神仙,武松的靈魂雖然不是武大郎的弟弟,但這幾年兩人相依為命,內心裡武松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一般看待。為了免得將來這個哥哥死在姦夫手中,理科生心中也動了殺意。

幾個破落戶笑道:「先不忙尋仇,難得見到哥哥,正好一起去吃酒,順道調戲范家的小娘子!」

武松笑道:「你們這些畜生太無恥了,不過我喜歡。」幾個破落戶買了些果品,擁著武松來到崇明橋,正要走進酒樓,突然一股大水從天而降,將武松澆得渾身溼淋淋。

武松等人抬頭看去,只見樓上開啟一個窗子,一個相貌清麗可人的小娘子正倚在窗邊,小手掩著嘴吃驚的看著他們,一縷烏髮順著窗欞垂下來。

這五人也不顧的生氣,紛紛拍手笑道:「香噴噴的洗澡水吖!」其中就數武松的嗓門最大,引得路人紛紛觀望。

那小娘子手足無措,羞紅著臉不知該說什麼是好。這時,窗戶邊又冒出一個小腦袋,也是溼漉漉頭髮,模樣清秀,看到武松生得雄壯,噗哧笑道:「好一個男子!那壯士,你快上來,我與你件換洗衣裳!」

武松心中稱奇,這小女子竟然一點也不靦腆。其實這種事情在北宋見怪不怪,這些多半是勾欄姑娘,有的是被拐騙,有的是逼良為娼,被嬤嬤從小養大,琴棋書畫詩詞歌舞樣樣精通。等養大了,或者賣給富貴人家做妾,或者做些皮肉生意,因此稱作市妓。

四個破落戶拍手笑道:「豔福,豔福!」把武松推搡進樓裡,那兩個姑娘連忙迎下來,把四個破落戶趕出去,那個俏皮丫頭抿嘴笑道:「這位爺,妾身伺候你更衣。」不由分說,就把武松的溼衣服脫了下來,露出一身精壯肌肉。

那丫頭眼睛一亮,笑道:「真丈夫也。」輕輕撫mo他背後的猛虎圖,讓武松一陣酥麻,吃吃笑道:「這紋身真是靈透,精靈活現的,哪位師傅紋的?」

另一個靦腆小娘子紅著臉取來一件儒衫,卻不敢幫武松穿上,那丫頭取笑道:「玉蓮姐姐害羞了,莫不是看上這位爺了?要不要我跟秦嬤嬤說一說,乾脆給了贖了身,做一對鴛鴦鳥兒?」

「金蓮,休要瞎說。」

那小娘子低著頭,勉強給武松穿上衣衫,身子幾乎要軟倒了。

武松連忙整整衣衫,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榮幸的讓小女生給他換衣裳,真有些不習慣。

「你叫玉蓮?你叫金蓮?」武松面色古怪,仔細打量這兩個姑娘,只見她們年紀不過十二三歲,正是青春可人的時節。

小丫頭快嘴快舌,道:「我姐姐姓白,名叫玉蓮,我姓潘,名叫金蓮。大壯士,你若是看上我姐姐,須得把我也贖出去,我們姐兒倆伺候你,包你快活。」白玉蓮急了,悄悄掐了她一下,小丫頭一驚一乍,咋呼呼道:「還沒做奶,就開始欺負小妾了!不行,我一定要做大房!」

武松啞然,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歷史錯位感,眼前這位就是那個名傳千古的潘金蓮嗎?他實在無法把這個俏皮丫頭與那個聯絡在一起。

潘金蓮取笑了白玉蓮一通,突然又醒起一事:「說了會子話,還不知姐夫姓誰名誰呢!」

武松默然半晌,吭吭哧哧道:「兩位小娘子,認得西門大官人否?不才就是陽穀縣西門慶,家有良田百頃,尚未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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